&esp;&esp;在她失蹤之前,他還在安家。如今卻和慕容君辭一起出現,中間發生了什么,她不用猜測也知道,越發覺得對不起他。
&esp;&esp;說起來,他們還在新婚燕爾呢,就讓他承受了那么多。
&esp;&esp;她忍住心頭所有的悸動,默默地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這才看向了莫言。
&esp;&esp;莫言站在那,身姿挺直如標槍,仿佛隔絕在這個世界之外,看著她和她的人團聚,不悲不喜,沒有任何神色改變。
&esp;&esp;但若是仔細看不難發現,那挺直的身子反而透出一種僵硬,他的手垂落在身側,卻是緊緊地捏著。
&esp;&esp;而他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卻又仿佛穿過她的身體,想要讀進她的內心,尋找什么似的。
&esp;&esp;在與她視線相觸的瞬間,他的眼神窒了窒。
&esp;&esp;因為,南宮珝歌避開了他的眼神,垂下了目光——她躲閃了他的眼神。
&esp;&esp;方才他一直在猜測著,她與任清音在屋里說了什么,會帶來一個什么樣的結果,這個結果與他無關,卻與任清音息息相關。
&esp;&esp;她的這個眼神,已經告訴他答案了,一個他分明了然于心,卻依然抱有一絲希冀的答案。看來,連她也沒能改變那個人。他原本以為,她會是那個人生命里唯一的破綻,也會成為唯一的救贖。
&esp;&esp;她沒有解釋,也沒有去訴說誰的決定,誰的責任,她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跟我走嗎?”
&esp;&esp;他與她,一吻定諾。她果然實踐了她的話。
&esp;&esp;但是他卻在這一刻轉身,朝著任清音的屋子緩步走去,腳步從容而堅定,風中飄過他冷靜的聲音,“小六,跟她走。”
&esp;&esp;眼下這個時候,他不會跟南宮珝歌走,因為任清音的傷需要他。但任墨予的專一他也清楚,所以他選擇放任墨予離去。
&esp;&esp;他們兄弟之間,因為選擇的不同,也注定了是要分道揚鑣的。他不忍小六與她分離,也不忍丟下任清音。
&esp;&esp;任墨予看著他的動作,有那么一瞬間的愕然,呆呆地望著他的背影,然后茫然地看著南宮珝歌。
&esp;&esp;南宮珝歌沒有催促,也是平靜地回望著他,仿佛在等他消化、等他抉擇。
&esp;&esp;任墨予的神情依然茫然,但他的身體已經做出了本能的反應,矯健的身體一扭,已到了莫言的身后,幾乎是跟著他的腳步垮進了屋子。
&esp;&esp;他是個直接的人,怎么想就怎么做,他不可能在這個時候丟下重傷的任清音,因為那是他的大哥。他也不會將二哥一個人丟在這里承擔照顧任清音的責任,他被兩位兄長照顧長大,在他們需要的時候,他也要照顧他們。
&esp;&esp;這個本能,甚至讓他忘記了告知南宮珝歌一聲。
&esp;&esp;房間的門就在他進屋的那一瞬間,將身后的她隔絕在了院子里。
&esp;&esp;對于這個結果,南宮珝歌毫不意外,她笑了笑,沖著身邊幾人平靜地開口,“走吧。”
&esp;&esp;然后,率先朝著院外走去。
&esp;&esp;就在這個時候,房間的窗卻忽然打開了,探出了任墨予的頭,男子清朗的嗓音飛揚著,“珝歌,等我去找你啊。”
&esp;&esp;她回首,明媚而嬌俏,“好啊。”
&esp;&esp;所有離別的愁緒,在任墨予的一聲里,變得明朗了起來。
&esp;&esp;她的腳步也變得輕快,轉眼消失在了院子里。
&esp;&esp;所有皇家的暗衛,也在她走出院子后,瞬間消失的干干凈凈。這里又恢復了昔日的寧靜。
&esp;&esp;第339章 我的將軍啊
&esp;&esp;出谷的那一條路并不長,光禿禿的樹木立在兩側,在北風中憑添幾分蕭瑟,在路的盡頭,入眼的便是一兩巨大而豪華的馬車,從形制到樣式上,南宮珝歌一眼便能認出,那是她身為太女殿下的座駕。
&esp;&esp;便是這么一輛車,就足以看出他們接她回來的決心。但南宮珝歌的注意力卻完全被馬車旁的一個人吸引了。
&esp;&esp;他手中長槍的一頭插入在底下,身姿倚槍而立,卻比槍更挺,身上的盔甲反射著冬日的陽光,明晃晃的有些刺眼。但就是在這樣的刺眼中,她還能清晰地看到,他是低著頭的。
&esp;&esp;這么多人靠近,依他的警覺心不可能沒察覺到,但他卻始終沒有抬頭。她甚至能看到,他握著槍的手在一陣陣地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