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件事你沒有告訴莫言,也沒有告訴任墨予,可見從一開始,他們就是不知情的。所以你為了蠱母,與言麟之達成了交易?!?
&esp;&esp;“那又如何?”任清音反問,“無論我的理由是什么,我的苦衷是什么,我對你下手是事實,你倒不必為我開脫?!?
&esp;&esp;南宮珝歌差點被他氣笑了,明明是她來追債,怎么倒變成了她為他找借口,他在往死里錘鐵證?
&esp;&esp;“你什么時候知道我恢復記憶的?”這是南宮珝歌非常想知道的答案,因為有些事,她想要印證。
&esp;&esp;任清音卻沒有回答,而是看著她,“你先告訴我,你是何時恢復的記憶?”
&esp;&esp;南宮珝歌沉默了,在思量再三之后,才緩緩吐出幾個字:“十六那日。”
&esp;&esp;十五月圓,他們之間情難自禁,失控了。
&esp;&esp;她方才的遲疑,便是不想將記憶,帶回到那時。
&esp;&esp;當她躺在他的身邊,鼻端縈繞著他所有的氣息,還有情濃之后殘留的余韻未消,那斑斑駁駁的記憶,就那么一點一滴流淌在了腦海里。
&esp;&esp;那時,情境不對,身份不對,她傷勢未愈,自是不會承認,所以隱瞞下了一切。
&esp;&esp;任清音嘴角扯了下,仿佛想到了什么,“所以,幻靈芝是你故意打翻,故意給我服下的?就是為了捉弄我?”
&esp;&esp;“算吧?!彼拇_是故意的,既有捉弄之心,也想要知道,內心強大如任清音,會有什么樣的心魔。
&esp;&esp;房中兩人,同時陷入了沉默。因為他們不約而同地想起了,幻靈芝帶來的那個后果。
&esp;&esp;她知道了他的心魔,他也知道她知道了他的心魔。
&esp;&esp;但兩人不約而同地又要面對另外一個不能訴諸于口的秘密:彼時的南宮珝歌,若要不引他懷疑地拒絕再次春風一度,一定可以做到,但她沒有。
&esp;&esp;“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什么時候察覺我或許恢復了嗎?”問這句話的時候,南宮珝歌盯著任清音的眼睛,她要一個真實的答案。
&esp;&esp;“你嫌棄我不會做菜,不會打魚,不會抓鳥的時候?!比吻逡艟従忛_口,“你為了不露破綻,情緒百變,讓我無法捉摸。但恰恰是因為無法捉摸,不該是個純真的少女該有的脾性?!?
&esp;&esp;他沒有說謊,這一點,他們又同樣很清楚。
&esp;&esp;正因為清楚,不能訴諸于口的秘密,又多了一個:那日,她故意逗弄他,以藥為借口吻了他。而他,第三度失控。多疑冷靜的任清音,在已經起疑心的情況下,也有一萬種方法控制自己,可他也沒有。
&esp;&esp;他們兩個人,曾經放縱的那一點心思,都在這一次對話中,揭露無疑。
&esp;&esp;“既然起疑,何必救我?”
&esp;&esp;“欠你的,還你。我任清音算賬清楚?!?
&esp;&esp;“既知我會討債,為何施針之后不撤手,由我吸你真氣?”她終于承認了,吸取他真氣是故意的。
&esp;&esp;他莞爾,“你既是討債,便該給點利息,你才能覺得不虧。”他也終于承認,不撤手,甚至服藥激發潛能給她吸,也是故意的。
&esp;&esp;他想知道她會不會主動撤。而他,得到了答案。她生氣了,所以暴怒之下將他彈開。生氣背后,是他真正想要看到的東西。但他的賭氣,依稀也讓她看到了太多。
&esp;&esp;這一場博弈,他們都露了破綻,誰都不是贏家。
&esp;&esp;“所以,你我之間,算是兩清了嗎?”她問他。
&esp;&esp;他點頭,“清了?!?
&esp;&esp;“所以?”南宮珝歌揚眉,等待著。
&esp;&esp;任清音緩緩開口,“橋歸橋,路歸路。你我之后,不過陌路?!?
&esp;&esp;他回答的不算快,卻平靜。顯然已是深思熟慮的結果。
&esp;&esp;南宮珝歌頷首,“好?!?
&esp;&esp;不帶任何情緒起身,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esp;&esp;從容,平靜,淡然,這就是南宮珝歌。
&esp;&esp;沉穩,周全,冷靜,這就是任清音。
&esp;&esp;門板闔上,隔絕往事不復再提。那些纏綿過的記憶,就象這闔上的門板聲,慢慢地消散,融化在了空氣里。
&esp;&esp;第338章 重逢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