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在她繼續和卡在墻角的輪椅做斗爭的時候,一只手突然伸來,帶著些許蠻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抬了起來,她抬頭看去,只看到他陰沉的臉,和那雙森冷的眼眸。
&esp;&esp;那視線停落在她的手腕間,手腕上濕濕滑滑的,殘留著潑灑的粥,還沾著不少粥粒沾在衣袖上,把那袖子暈的暗沉沉的。
&esp;&esp;她下意識地縮手,他的掌心里卻傳來更大的力氣,緊緊抓著。只是那眉頭,鎖的越發緊了,看上去怒意也更濃了。
&esp;&esp;他想要說什么,但是一瞬間丹田傳來劇痛,他全部的力氣,都用來忍下那突然涌起的疼痛。而這疼痛涌上的時候,他清晰地感受到,一口血翻涌了上來。
&esp;&esp;他所有的理智,都用來與那涌動的氣血,又不愿她看出半分端倪,只能咬牙挺著。
&esp;&esp;怪他,看到粥潑上她手腕的時候,沒能忍住地起身了、靠近了,還想要檢查她的傷勢。
&esp;&esp;他“淡定”地放開她的手,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丟進她的懷中,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走!”
&esp;&esp;南宮珝歌有些愣住。而此刻的任清音,卻不管不顧地調轉了輪椅的方向,將她連人帶輪椅地“丟”出了門外。
&esp;&esp;門板在身后重重地關上,南宮珝歌人在門口,卻依然保持著發呆的表情,方才任清音兇神惡煞地走到她的面前,粗魯地抓起她的手,她甚至有那么一刻以為,他是想要揍自己。
&esp;&esp;但他,只是丟給了她一瓶藥。可是,她一路過來走的慢,這么冷的天,那碗粥早就從滾燙變成了溫熱。他看過她的手腕,應該知道她沒有被燙傷,可他還是給了她藥。
&esp;&esp;她低頭看著腿上放著的粥碗,那么大的動作里,里面的粥卻再也沒有灑出來,他那激烈的動作,卻將力道控制的很好。
&esp;&esp;她不知道他為什么今日情緒不對,但卻很篤定,他不是故意想要兇她,更不會傷害她。
&esp;&esp;門口,任清音抬起手腕,想要將門閂插上,但他的手卻開始顫抖,方才已經用盡了他所有的控制力。在他下床的那一刻,筋脈就又一次受到了震動,現在的他,也算是嘗到了南宮珝歌當初的痛。
&esp;&esp;喉頭腥甜,那口血再也壓抑不住,吐了出來。
&esp;&esp;門外,南宮珝歌的手已經推上了輪椅,準備離開,卻在這一聲里,又停下了動作。
&esp;&esp;她甚至可以聽到,門后他濃重的呼吸聲,急促而不均勻,他一定出事了。
&esp;&esp;門后,任清音正在努力壓抑,他急促地呼吸著,眼前的世界卻開始變得模糊,腳下不穩,退到了桌邊,身體狠狠地撞上了桌角,這才穩住了身體。桌上的杯盞搖晃著跌落在地,清脆的響聲回蕩。
&esp;&esp;南宮珝歌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推上了門。不管,就算他還要趕她走,就算他真的要奏她,她也得進去看看。
&esp;&esp;當門打開的一剎那,她看到的就是任清音在桌邊搖搖欲墜的身影,因為聲音下意識地側臉,嘴角的血跡沖入她的眼簾。
&esp;&esp;他一貫爾雅,自帶清弱的氣質,如今衣袍未束,長發披散,蒼白與血色在燭光里輝映,竟有種惹人凌虐之感。
&esp;&esp;在看到南宮珝歌的時候,那本蒼白的臉上,浮現了一絲怒意,聲音更加不留情面,“滾出去。”
&esp;&esp;只是那聲音,已不復之前的氣勢。
&esp;&esp;她要會聽話,就不會回頭強行推門。那倔強的眼神,不用說話已讓他徹底看懂了她的心思。
&esp;&esp;這個女人,什么時候才能改改她骨子里的性格?
&esp;&esp;她推著輪椅緩緩向前,她的動作很慢,輪椅走的也很慢,但是每一寸的行進,他都仿佛聽到了自己心弦一絲絲崩斷的聲音。
&esp;&esp;當她終于走到他面前,抬起頭仰望著他,“清音哥哥。”
&esp;&esp;心弦最后一絲也徹底地斷裂,他猛地俯下身體,手臂撐在輪椅的兩側,雙目通紅,聲音嘶啞,“你知道不知道你回來,會有什么下場?”
&esp;&esp;第321章 紅顏劫
&esp;&esp;從他的話語中,她隱約察覺到了某種危險的感覺,她的內心有那么一瞬間反問自己,要不要逃跑?
&esp;&esp;但是眼前的人,呼吸炙熱,聲音微顫,明明是危險的語調,卻透著無邊魅惑的氣息,眼底水波隱隱,閃動某種勾魂的弧光。
&esp;&esp;“咕嚕。”她咽口水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