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為南宮珝歌疏通筋脈,不是簡單的施針,而是以自身的真氣既維護著脆弱的筋脈,又要去疏散里面的淤堵。之前以莫言與任墨予兩人之力,耗費那么多時日,才不過讓她抬起了胳膊,與他們相比,任清音要一次做到,不僅兇險,對他自身的損耗也是巨大的。
&esp;&esp;對此,任清音告訴自己的依然是,為了對莫言和任墨予的承諾,為了讓南宮珝歌死之前可以過的快樂點。
&esp;&esp;當真氣一點點地進入她的身體,南宮珝歌開始感覺到了酸麻和疼痛,那是從骨子里沁出來的感覺,真是錐心蝕骨,讓嬌氣的她幾乎無法忍受。
&esp;&esp;她嬌滴滴地哼了聲,“疼。”
&esp;&esp;“忍著。”任清音頭也不抬,又落下一針。
&esp;&esp;他的語氣說不上好,南宮珝歌卻再也沒有任性和發脾氣。因為在她想要抽腿不治的瞬間,她看到了任清音額頭上滴下的汗水,和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痛楚的光芒。
&esp;&esp;此刻的他,應該比她更難受吧?
&esp;&esp;所以嬌氣的小姑娘,默默地咬住了唇,一聲不吭地忍受著。
&esp;&esp;但是每一針落下,她的身體依然會不自覺地緊繃,疼痛讓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額頭上也滿是痛苦的汗珠,但她連擦都沒擦,生怕這個動作會驚動了專心致志的任清音,她只是默默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單。當筋脈因為疼痛開始抽搐的時候,南宮珝歌抑制不住地一聲呻吟飄了出來。
&esp;&esp;任清音的手腕一抖,險些扎偏了,他止住了手中的動作,遲疑了。
&esp;&esp;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耳邊傳來她嬌滴滴的嗓音,“我沒事,繼續。”
&esp;&esp;那聲音甜甜的,仿佛還有些撒嬌。極好地撫慰了緊繃著的他,任清音毫不猶豫地一針扎下,卻沒注意南宮珝歌的手悄悄抬起來,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esp;&esp;她痛,他的丹田更痛,真氣耗盡,強行提息注入她的體內,還要一心二用地看準落針。
&esp;&esp;南宮珝歌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她只覺得時間無比的漫長,仿佛這一場治療永遠都走不到盡頭似的,身下的被褥已經濕透,任清音額頭上的汗水打在她的腿上,那感覺如此清晰。
&esp;&esp;她震驚地睜大了眼睛,她恢復知覺了?
&esp;&esp;當她看去,只看到任清音將針從她腿上啟出,當最后一根針拈在他的手指尖時,她看到了他手指劇烈的抖動。
&esp;&esp;那是真氣耗盡脫力的征兆,但他依然堅定地將針放入了針包中,抬頭看了眼南宮珝歌,隨后眼神一窒。
&esp;&esp;她的手依然捂著嘴,緊緊咬著。齒縫中沁出淺淺的血色。
&esp;&esp;他伸手將她的手抓住,抓住了手中,雪白完美的手,被一圈紅色的牙印破壞,牙印很深,周圍還有一圈青紫。
&esp;&esp;他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挖出藥膏敷在她的傷處,“以后別再咬了。”
&esp;&esp;在她的目光里,他緩緩起身出門,卻在跨出門口的時候踉蹌了下,腳步虛浮,跌跌撞撞地消失在門邊。
&esp;&esp;才走出幾步他便停下,手指扶在墻邊,心頭氣血翻涌,一口鮮血噴出。
&esp;&esp;任清音的臉上,浮現一絲無奈的笑容,搖了搖頭。
&esp;&esp;活這么些年,鬧的如此狼狽,還是人生第一遭。
&esp;&esp;但是這一口血,并沒有讓他心胸舒朗,反而郁結燥悶之氣更濃,他抬起頭,看向天際。這一日的施針,天色已是黃昏,月亮掛在東方的天際,又亮又大。
&esp;&esp;今日是十五嗎?
&esp;&esp;任清音的心又是一沉,糟了。
&esp;&esp;第320章 你知不知你回來,會有什么下場?
&esp;&esp;這一夜的南宮珝歌也睡不著,她不知道為什么,就覺得心頭煩躁、悶熱、還有種說不出來的沖動。
&esp;&esp;肚子里像有一團火,不斷地涌動燃燒。她開始懷疑,這該不是任清音給她治療的后遺癥吧?她不會被他快治死了吧?
&esp;&esp;越到夜深,這種感覺越明顯,如果她的腿能走路,只怕已經不下十次沖出房門外,脫掉衣服躺在雪地里了。
&esp;&esp;不僅如此,她的眼前還不斷浮現著任清音、莫言和任墨予的臉,她發現,她渴望他們的懷抱,渴望與他們觸碰。雖然她說不出清楚這種渴望的根源是什么,她卻知道她無法按捺這種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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