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甚至,他的手指已經輕柔地撫摸著她的發絲,極力展現他的親近。她應該能懂的吧?
&esp;&esp;南宮珝歌卻是仰著頭,癟著嘴,“那你為什么不來房間里陪我睡覺?你分明不喜歡我。”
&esp;&esp;“我……”一向巧舌如簧的任清音發現,自己居然也有詞窮的時候。他耐著性子,“你覺得不陪你睡覺,就是不喜歡你?”
&esp;&esp;他在等著她搖頭,等著她說不,再慢慢地說服她。
&esp;&esp;孰料,南宮珝歌重重地一點頭,“當然,你是我夫君,你不陪我睡覺,就是不喜歡我。”
&esp;&esp;一向邏輯性極強的任清音,呆住了。
&esp;&esp;“我沒有。”他勉強找回聲音,無力地解釋著。才開口就看到南宮珝歌推著輪椅已經到了他的床邊。
&esp;&esp;她撐著身體,將自己從輪椅上挪到了床上,笑盈盈地看著他,“我知道你沒有,所以我自己來了。”
&esp;&esp;她沖著任清音招手,“清音哥哥,來。”
&esp;&esp;任清音發現自己居然已經找不到借口和理由,他心念電轉,走向了床榻。
&esp;&esp;他靠在床頭,“我看書信,陪你。”
&esp;&esp;南宮珝歌笑得見牙不見眼,往被褥里一縮,一只手搭在了任清音的腰身上,整個身體緊緊地靠著他,咕噥著:“清音哥哥,你好香啊。”
&esp;&esp;被褥、床榻、還有緊貼著的身軀,滿滿都是他的味道,暖暖的香氣里,她滿足地閉上了眼睛。
&esp;&esp;任清音看著她搭在自己腰腹間的那條胳膊,抬手本想挪開,手到空中卻又放下,眼底閃過一絲鋒芒,他從懷中摸出一塊玉佩,隨手放在了枕畔。
&esp;&esp;而這一次,南宮珝歌從美夢中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任清音又一次不見了蹤跡,只有被褥間殘留的暖香。
&esp;&esp;她爬起身,目光下意識地四下搜尋,看到了枕畔放著的一方玉佩。南宮珝歌下意識地伸手拿了起來。
&esp;&esp;這玉佩入手溫潤,一看便是極華貴之物,雙面篆刻著鳳紋,上面還有幾行古樸的字印:鳳鳴天淵,君子景行。
&esp;&esp;若是昔日的太女殿下,她一定認識,這枚玉佩是大婚之時,她親手贈與鳳淵行的新婚之禮。而這玉佩,是她親手挑的玉、畫的圖,也是她親手為鳳淵行掛在腰間的。
&esp;&esp;天底下,絕不可能仿造出一模一樣讓太女殿下錯認的一枚玉佩。
&esp;&esp;南宮珝歌的指腹細細地摩挲著玉佩上的字,細細地描摹著,眉頭慢慢地蹙了起來。
&esp;&esp;第316章 任清音的試探
&esp;&esp;廚房門邊,任清音倚門而立,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若仔細觀察會發現,這笑容并非他一貫的面具笑,而是發自內心、噙著些許算計和等待的笑。
&esp;&esp;南宮珝歌雖然聰明果決,卻有一個弱點,便是太過重情。對她的夫君,她視若性命珍寶,擔心他們出一絲一毫的危險。那玉佩是鳳淵行至愛之物,幾乎從不離身,若非出了意外,誰人能拿到他這個貼身之物?
&esp;&esp;任清音很想知道,當南宮珝歌看到這個玉佩的時候,會有什么反應?
&esp;&esp;她要是失憶了,看到這個玉佩,不知能恢復幾分?她若是沒有失憶,又會有怎樣的擔憂?
&esp;&esp;即便知道這是他故意留下的,南宮珝歌敢賭嗎?
&esp;&esp;楚弈珩的失蹤,她親赴“東來”,便是不敢賭。任清音篤定,同樣的事情放在鳳淵行身上,南宮珝歌依然不敢賭。
&esp;&esp;她會急切地想要知道鳳淵行到底怎么樣了,便一定會離開這個山谷,去尋找聯絡點。而他已經為她準備好了一切,連代步的輪椅都打造好了,她只要想走,隨時都可以離開這個山谷。
&esp;&esp;而那時候,莫言與墨予,也該認清她的真面目和那虛假的情意了。
&esp;&esp;他的視線,停留在自己那間屋子的門板上,就這么帶著笑容,靜靜地等待著。
&esp;&esp;“吱呀”一聲,門開了。
&esp;&esp;隨后便是骨碌碌的輪椅滾動聲。任清音身形一閃,隱在了門后。
&esp;&esp;南宮珝歌的視線,四下掃視著,口中低聲叫了幾句,“清音哥哥,清音哥哥……”
&esp;&esp;沒有人回應她。
&esp;&esp;南宮珝歌眼珠一轉,小心地推動著輪椅,似乎是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