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的聲音變得急切起來,“言兒,墨予!!!”
&esp;&esp;聲音出口,很快就碎散在冷風中。
&esp;&esp;她撐起身體,朝著門口爬去,腿用不了力,手指也抓不住任何東西,只能用胳膊撐起身體,以胳膊肘為支點,一寸寸地朝著門口挪動。
&esp;&esp;短短數步距離,她卻爬了很久很久,身體越來越涼,越來越麻木,她卻仿佛絲毫沒有察覺到,口中低低嗚咽著:“你們在哪里?莫言……墨予……你們有沒有聽到?”
&esp;&esp;聲音里,已經染上了哭腔,卻越來越沒有底氣。
&esp;&esp;終于,她爬到了門口。
&esp;&esp;遠遠看去,原本莫言和任墨予的房間一片漆黑,透著一種荒涼的冰冷,她仿佛察覺到了沒有人般,呆呆地望著,然后雙手攀在門框處,似乎是想要努力站起來。
&esp;&esp;但她的身體沒有感覺,才剛剛直起半個身體,又大頭朝外摔了出去,偏偏被門檻一擋,她的胸口重重地硌在門檻上,身體翻滾了出去。
&esp;&esp;胸口疼的差點閉過氣,但她卻努力地想要爬起來,漆黑的夜色,什么都看不到,只有無窮無盡的黑。
&esp;&esp;她的手指在地上摸索著,摸到了一個鞋面,她驚喜地朝上摸去,果不其然摸到了一片冰涼的衣袍下擺,她死死的抓著這一片衣擺,低呼著:“言兒,墨予!”
&esp;&esp;任清音看著地上狼狽的人,此刻的她只穿著單衣,瘦弱的身體只剩下骨頭,抬著一雙眼睛似乎想要看清楚,奈何沒有武功在身,她什么也看不到,臉上滿是急切,額頭上還腫著一個包,臉頰上依稀也有擦傷的痕跡。
&esp;&esp;從她在房間發出第一個聲音的時候,他就在門邊了,但卻沒有進去,而是看著她起身,看著她摔下床,看著她爬到門口,又看著她抓住自己的衣袍,他的眼底,只有冷淡與漠然。
&esp;&esp;南宮珝歌揪著那片衣袍,無聲地松了口氣,緊緊地將衣袍攥在手中,“是誰?太黑了,我看不到。”
&esp;&esp;任清音俯下身體,聲音溫潤而柔軟,“是我。”
&esp;&esp;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卻在這溫柔的嗓音里猛地抱住了他,“大郎!”
&esp;&esp;第315章 清音哥哥
&esp;&esp;她幾乎用盡了全部的力氣,腦袋用力地埋在他的懷中,仿佛這樣才能感受到他真實的存在,才能告訴自己她沒有被拋棄般。
&esp;&esp;任清音甚至能察覺到,自己指尖下的肌膚緊繃而顫抖。她在害怕,害怕自己被丟下,所以急切地叫喊,不顧一切地出門找人,所以此刻的她,已將他視為了唯一的依靠。
&esp;&esp;“他們呢?”她的一雙大眼睛,透著幾分驚慌,朝著他身后張望,似乎是在尋找著莫言和任墨予的身影。
&esp;&esp;“他們為你找藥去了。”任清音平靜地回答,“這段時間我陪你。”
&esp;&esp;她摟著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又緊了緊,他甚至能感覺到,她的脈搏跳快了——她在緊張。
&esp;&esp;他是個醫者,人可以欺騙別人,卻欺騙不了自己的身體,即便表面再真,心跳、脈搏都會有變化。就在他抱起她的時候,他的手指,已經不動神色地觸碰到了她的脈搏,他在試探她是否是真的害怕。
&esp;&esp;她是誰?“烈焰”心智過人的太女殿下南宮珝歌!他又是誰?害她落到這般田地的人!他不相信她會失憶,更不相信她會輕易認定了莫言和任墨予。
&esp;&esp;他寧可惡意地揣度,她是不是故意隱藏了什么,暗中尋找機會。
&esp;&esp;但是此刻南宮珝歌的脈搏,的確沒有任何破綻和問題。而她那顫抖的身軀,也在告訴他,她真的將他當做了唯一的依靠。
&esp;&esp;任清音抱著南宮珝歌走進房間,將她放在了床榻上,“沒事了,有我在。”
&esp;&esp;而她的手依然緊緊地抓著他的衣衫,用力地搖頭,“大郎,不要走。”
&esp;&esp;“不要叫我大郎。”他有些哭笑不得,這個稱呼委實聽著有些怪異。
&esp;&esp;她不解,幾乎是立即反駁了,滿臉的不贊同:“你不是我的大夫君嗎?不叫大郎叫什么?”
&esp;&esp;“任清音。”從內心深處,他還是想要和她保持距離的,他不習慣她太過烙印式的稱呼。
&esp;&esp;“我不。”她倔強地搖頭。
&esp;&esp;他不說話,只是將衣角從她的手心中拽了出來,轉身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