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與凡事斗爭,是你先破壞了約定。我與小六也有我們的選擇,我不阻攔你回去,只是你我之間,終究立場不同。他日,若真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我若贏,自會向爹娘請罪。我若輸,她所在的地方,便是我埋骨之所,爹娘那,請你替我說一句抱歉?!?
&esp;&esp;“是!”任墨予的臉上,難得不見了笑容,只有認真,“老大,你告訴爹娘,我不回去了,我和二哥一樣的選擇?!?
&esp;&esp;任清音臉上還是那熟悉的笑容,眼底卻早已沒了笑意,“老二,我從來不知道,你口舌如此厲害。”
&esp;&esp;莫言一向脾氣大過嘴巴,動手比動嘴快,今日他卻沒想到,那平靜的幾句話,竟將一切都放到了臺面上。
&esp;&esp;“我不是口舌厲害,我只是想的清楚?!蹦云届o地望著任清音,“此間沒有你的掛念,你自是會不擇手段回去,她便是你最大的敵人。而我為了她,自然也是拼盡全力,你我之間終有一日走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多年兄弟之情,不如今日說個明白,做個了斷。我任言,自今日后,以命護她守她,你要她的命,先拿我的。”
&esp;&esp;任清音苦笑,“老二,你動真格的了?!?
&esp;&esp;莫言行走江湖,極少用任言這個名字,因為莫滄溟曾對他說,任這個姓是“神族”的榮耀,近乎于神祇的地位,他的一舉一動,都代表了神族。所以他極少稱呼自己任言,但今日,他在任清音的面前,將這兩個字拋出,便是以神族之子的身份起誓了。
&esp;&esp;“還有我。”任墨予站在莫言身邊,遙遙望著任清音,“老大,這些年承蒙你一直找我,救我,幫我。這件事我感激于你,但二者不能混談。在族中,我一向任性玩鬧,不曾有過擔(dān)當(dāng)。但這一次我想為她擔(dān)當(dāng),所以對不起了?!?
&esp;&esp;任清音看著任墨予,眼底神色復(fù)雜。
&esp;&esp;娘親的孩子里,越大的孩子,往往背負的越多,無論是他、是老二還是老三,老四,都是沉穩(wěn)的性子,之后的幾個卻是被寵上了天,隨性的、嬌慣的、任意妄為的。小六是他一手寵大的,沒有心機不愛爭斗,整日只知玩鬧。竟不知何時起,他有了自己的責(zé)任,看來小六也長大了。
&esp;&esp;“所以今日,你們是來和我決裂的?”
&esp;&esp;風(fēng)雪中任清音的聲音那么柔和,融入在風(fēng)雪中,卻又那么涼。
&esp;&esp;莫言和任墨予沒有說話,只是那堅定的眼神,落在了任清音的臉上。雪花卷起,拍打在三人的身上,仿佛三尊最為精致的玉雕。
&esp;&esp;他們雖為不同父親所出,眉目之間、脾性骨血里,卻又有著幾分相似,各有執(zhí)念各有堅持,他們都知道,誰都不會退讓。
&esp;&esp;莫言一貫尊敬他這位兄長,小六更是他抱在懷里寵大的,如今兄弟鬩墻,誰的心里都不會好受。
&esp;&esp;“好。”任清音臉上的笑意漸漸大了,眼神卻越發(fā)的冰涼,“既然如此,那今日就動手吧?!?
&esp;&esp;“不與你動手,和你談個交易?!蹦缘鼗貞?yīng),“替我給她啟針。”
&esp;&esp;“不是才與我決裂么,就請我啟針,你覺得我會答應(yīng)?”
&esp;&esp;莫言搖頭,“非請你幫忙,我方才說了,交易。你凡事只講利益,不講情意,我只是與你做生意。我以‘慧心石蘭’換你為她啟針,你可愿意?”
&esp;&esp;任清音的眼睛瞇了起來,“你說什么?‘慧心石蘭’?。俊?
&esp;&esp;“我知道你這些年一直在找‘慧心石蘭’,我以‘慧心石蘭’跟你交易,為她啟針,讓她不被反噬散功?!?
&esp;&esp;任清音的臉上,第一次有了不悅的憤怒,“老二,你可知道‘慧心石蘭’是小七的救命藥,你拿它來威脅我,若是我不答應(yīng),難道你就對小七袖手旁觀了?”
&esp;&esp;“我要護她,勢必不能讓她死在你手中,若有朝一日我贏了,自會拿著‘慧心石蘭’去救小七,若我輸了,回去的人是你,我做不到其他,唯求保她一命?!?
&esp;&esp;任清音忽然笑了,“老二,我第一次知道,你的心機竟是如此深沉,算得明明白白,如論如何,你都保住了她的一命。”
&esp;&esp;“過獎,畢竟一個娘親。”莫言笑笑,那笑容間,果真與清音有幾分相似。
&esp;&esp;任清音伸出手,“那你將‘慧心石蘭’交給我?!?
&esp;&esp;“先啟針,我再給你?!?
&esp;&esp;任清音歪著臉,盯著莫言,忽然一聲嗤笑,“老二,你倒算計的深,只怕你手上根本沒有‘慧心石蘭’吧?你想讓我先救她,然后你再慢慢尋,這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