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聲音讓原本所有注意力都在任清音身上的莫言低下了頭,莫言只是淡淡一掃,看著地上的南宮珝歌,身上的殺氣驟然爆發(fā)。
&esp;&esp;他一抖手腕,紅色的劍芒暴漲,人影剎那已至任清音身前,聲音卻還殘留在原地,“小六,帶她走。”
&esp;&esp;沒有人知道此刻莫言的心里在想什么,唯有他自己清楚,那是無邊無際的悔恨。
&esp;&esp;那日,她沒有留下任何只字片語離去,他遠遠地看著,看她那鮮紅的裙擺消失,卻始終沒有現(xiàn)身相送。因為他知道,她不喜歡與他們有糾葛,所以她不愿告別,更不會想看到他送別自己。
&esp;&esp;那時候的他便決定,她若是不喜歡他的打擾,他便永遠不打擾。
&esp;&esp;之后,任清音離開了海島,并讓他守著小六。他不疑有他,只當做任清音出門采藥,可在小六數(shù)日之后醒轉,卻告訴了他一件事。
&esp;&esp;當初,小六在海島上練輕功,無意中抓了個鴿子,里面的內(nèi)容卻是任清音與言麟之勾連的書信往來,小六震撼之下,想要告知南宮珝歌,所以硬闖出了海島,他追蹤小六,終于在安家大門前攔下了小六。可是小六忌憚他與任清音是一伙的,不肯實言相告,情急之下闖入了安家。
&esp;&esp;結果,南宮珝歌與安浥塵的婚事,讓小六亂了心神,原本就不穩(wěn)的神智一時間有了些許的錯亂,他只想著阻止那場婚事,卻未曾來得及將這個重要的消息告訴她,再之后,任清音趕到迷昏了小六,當小六再度醒來,卻已將這最重要的事情遺忘。
&esp;&esp;時至今日,莫言才恍然大悟,這一切都是任清音動了手腳。又一次利用了小六,欺騙了他,為南宮珝歌設下了這個連環(huán)的局。而他甚至為了小六,成為了局里那個幫兇。
&esp;&esp;他恨任清音,恨到此刻他招式里,沒有任何手足之情,沒有任何兄弟之誼,他要小六走,是他不愿意小六看到手足相殘的場面。
&esp;&esp;今日他與任清音,不死不休。
&esp;&esp;孰料,他欺身而上的一瞬間,身邊花芒漫天,雙刀利刃與他并駕齊驅(qū),絲毫不帶留情的直指任清音。
&esp;&esp;“二哥,你帶她走。”任墨予的臉上,不復往日天真純凈,他面沉如水,低語著:“我與這個家伙,今日只有一個能活著走出這里!”
&esp;&esp;“呵。”任清音發(fā)出低低的一聲笑,拉著言麟之猛然后退,直退到了言若凌的床榻旁。
&esp;&esp;劍光刀影之下,他的身上瞬間多了幾道傷口,幸虧他輕功了得,避開了所有要害,只是那傷口,依然觸目驚心。
&esp;&esp;但他也終于抓到了床榻旁的一個機關,手腕翻轉之下,床榻猛地翻開,二人帶著言若凌的尸體,瞬間消失在了機關之后。
&esp;&esp;任墨予還想要找,卻被莫言一把拉住,“他設計的機關,不是那么好破的。”
&esp;&esp;“就這么平白放過了他嗎?”任墨予咬牙,“那她的傷,不是白受了嗎?”
&esp;&esp;“先帶她走,那人的帳,慢慢算!”
&esp;&esp;他走到她的身邊,俯身抱起了她,兩人身形如電,瞬間消失在了密室內(nèi)。
&esp;&esp;第303章 珝歌在哪兒?
&esp;&esp;秋日蕭瑟而過,轉眼便是寒冬。
&esp;&esp;距離那一場密室之中的暗潮,不知不覺已是過去了兩個多月。就在這兩個多月中,“東來”皇室發(fā)生了巨變。
&esp;&esp;先是帝君言尋季突然染恙,病勢洶涌而至,很快便是纏綿病榻,連五日一次的大朝都上不了了。朝政全權交給了太女言若凌,而深受寵愛的皇子言麟之,也開始在一旁輔政。
&esp;&esp;在言麟之的建議之下,推行了一系列的政策,推行了農(nóng)田改革的新政,減免了百姓的賦稅,朝堂上下一片叫好聲。有人開始拿言麟之與“烈焰”鳳淵行相提并論。都是皇子出身,都有治國之能。不少聲音在百姓間流傳,若是言麟之在“東來”朝堂多呆幾年,“東來”也可以象“烈焰”一樣強盛。
&esp;&esp;就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言若凌卻在上朝途中,突然墜馬而亡。收到這個消息的言尋季頓時不省人事,沒有幾日便咽了氣。
&esp;&esp;“東來”皇家面對兩次大喪,上下都亂了手腳,又是皇子言麟之,有條不紊地置辦好了所有的事,將母親和姐姐葬入皇陵。同時傳書“驚干”,因國喪家孝在身,希望可以將婚禮推遲三年,待孝期滿了,再行出嫁。
&esp;&esp;面對這樣的突發(fā)狀況,拓跋夏自是尊重他的決定,但本該親自前往“東來”吊唁和陪伴言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