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知道,任清音更知道。他手中的銀針,就這么保持著一針接一針的節奏,仿佛是在等待,等待她精力耗盡,無法抵擋的那一刻。
&esp;&esp;終于,她手中的匕首遲了半分,那一絲銀亮瞬間沒入了她的胸口之中,她的身體瞬間晃了晃。
&esp;&esp;她能感覺到,當銀針沒入身體的瞬間,筋脈氣血剎那間被封,真氣運轉變得緩慢,最重要的是,魔氣的消散停止了。
&esp;&esp;他是想要用這樣的辦法,既不靠近她以免被她爆發所傷,又將她的殘余功力消耗殆盡,同時還封禁了她魔氣的消散。
&esp;&esp;繼續耗下去,她必輸無疑。死還死的憋屈,可不是驕傲的太女殿下能夠接受的結局。
&esp;&esp;南宮珝歌腳下一軟,身體晃了晃,單膝跪倒在地,她仿佛是要努力撐著,絕不對面前的男人示弱下跪,可是幾度撐著身體,幾度又軟了下去。
&esp;&esp;任清音的腳步,朝前邁了一步。
&esp;&esp;南宮珝歌仿佛是被激怒了般,再度直起了身體,奈何身子實在無力,又一次跪倒在地,這一次她連單膝跪地都做不到了,雙膝直挺挺地撞在了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esp;&esp;任清音又朝前邁了一步,看了眼指尖的銀針,似乎是在思考,這一針應該落在什么穴道上。
&esp;&esp;就是這一眼的機會,地上的南宮珝歌猛地彈了起來,快如閃電般地朝著任清音抬起了手臂。
&esp;&esp;匕首再度耀起了華光,利刃上的寒芒炸出三寸有余,怎么看,她都不像是被制住或者有傷在身的人。
&esp;&esp;任清音的兩步,與南宮珝歌距離極近,這樣的距離之下,高手與高手之間的那點差距被瞬間彌補了。
&esp;&esp;南宮珝歌的匕首劃過他的頸項,任清音下意識地往一旁側身,卻沒想到側身的瞬間,一只手已經在那等著他了,南宮珝歌的左手。
&esp;&esp;她的手指如鋼釘般,直插入了他的胸口。
&esp;&esp;與此同時,他手中的四根針,也入了她的穴道中。
&esp;&esp;兩人身影乍觸即分,任清音不過是腳下晃了晃,終究是站穩了。他淺色的衣衫上,五個深邃的血洞。
&esp;&esp;他給了她五針,她還了他五指,當真是不吃半點虧的女人。
&esp;&esp;“你還有下一招嗎?”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傷,眉頭不自覺地跳了下,來到這個世界,還從未有人傷過他。而她,兩次。
&esp;&esp;南宮珝歌根本聽不清楚他在說什么,她的世界已經是一片漆黑,身體幾乎是摔落的方式倒在了地上,卻不覺得疼痛,因為體內的疼痛已經超過了一切,甚至連外界的感知都沒有了。
&esp;&esp;她最后的視野里,便是任清音站在她身前飄搖的衣袍下擺。
&esp;&esp;任清音蹲下身體,手指在她的懷中稍一摸索,圣器便落在了他的手中。這個圣器,從他手中給她,兜兜轉轉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esp;&esp;他將圣器放在一旁的地上,幾根銀針瞬間打入南宮珝歌體內,這才轉向了言麟之。
&esp;&esp;任清音只是垂下眼眸,“麟皇子,準備傳功。”
&esp;&esp;言麟之走到任清音面前,笑著頷首,“谷主一諾千金,多謝了。”
&esp;&esp;任清音卻是朝著言麟之伸出手,“東西。”
&esp;&esp;言麟之從懷中掏出一個玉質的細長小筒,遞給了任清音,“谷主檢查下,可有誤?”
&esp;&esp;任清音打開玉筒上的皮塞,看了看,又很快地封上了皮塞,將玉筒放進了懷中。
&esp;&esp;他神色淡然地抬起手腕,“殿下,我會盡快抽取她們兩人身上的魔氣,進入你的體內。”
&esp;&esp;言麟之看向言若凌,眼底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esp;&esp;任清音伸手,似乎是想要將南宮珝歌抱起,放到言若凌的身邊。
&esp;&esp;可他的手指還沒能碰到南宮珝歌,三道利刃之光便從密室之外激射而入,比起南宮珝歌強弩之末的力道,這三道光芒更剛猛,更霸道,也更……決絕。
&esp;&esp;一道紅色的劍光,兩道花影的刀光。
&esp;&esp;光芒之快,炙熱而耀眼。劍光直取任清音,刀光撲向言麟之。任清音眉頭皺起,想也不想地抓住言麟之,瞬間飛退。
&esp;&esp;人影出現,落在了南宮珝歌的身邊,任墨予看著地上的人,瞬間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