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自己又沖動了。
&esp;&esp;只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與她爭執,似乎他連道歉的臉都沒有了。如今人在眼前,他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氣,卻發現時機不對。
&esp;&esp;任清音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臉上越發緊繃,原本飛快落針的手,也越來越慢。
&esp;&esp;眼見著針包上的針越來越少,他拿起最后一支,手指不自覺地微顫了下。任清音眉頭一緊,深吸了口氣,手指再度恢復平穩,慢慢將針捻進任墨予的穴道中。
&esp;&esp;任墨予臉上的肌肉抖動著,臉上露出一絲痛苦的神色,卻生生地忍耐著,任清音即便已是大汗淋漓,聲音卻依然舒緩溫柔,帶著撫慰的力量,“忍住,相信我們。”
&esp;&esp;任墨予緊咬牙根,身體一動不動,呼吸也依然平穩,只是他的額頭上,也開始沁出了點點汗珠。
&esp;&esp;最后一根針落下,任清音朝著南宮珝歌一點頭。
&esp;&esp;南宮珝歌毫不遲疑地掌心一推,貼在了任墨予頭頂施針位置旁,真氣一點點地進入任墨予的身體里。
&esp;&esp;這個位置極其兇險,一旦她施力過度,會給任墨予造成巨大的傷害,輕則癡呆,重則殞命。同樣,她將所有的控制力都放在了真氣上,自身也成了毫無屏障的人,她無法抽身護衛自己全身的筋脈,一旦任墨予抵抗反擊,她同樣會遭到巨大的損傷。
&esp;&esp;所以,這種手法才說要彼此間巨大的信任,為了對方而忍耐。
&esp;&esp;南宮珝歌的真氣,在任墨予體內游走著,一寸寸地在筋脈間搜尋著。忽然間,她察覺到任墨予的身體里,有一股不屬于任墨予的奇異氣息,游走在他的筋脈里。南宮珝歌的真氣追蹤而上,那奇異氣息卻飛快地游離,竄逃著。
&esp;&esp;南宮珝歌小心地控制著自己的真氣不傷害到任墨予,就在她的真氣即將包裹上那團游走的氣息時,眼見著就要吞噬掉那團真氣,任墨予忽然睜開了眼睛,眼中盡是迷亂之色。
&esp;&esp;他一掌推出,打在南宮珝歌的胸口。
&esp;&esp;南宮珝歌與任墨予之間可謂毫無距離,更無防范之力,這一掌落下,幾乎震動了她所有的筋脈,瞬間將南宮珝歌丹田震傷。
&esp;&esp;一口鮮血噴灑而出,撒在自己和任墨予的身上,點點猩紅似梅花綻放,絕艷凄美,慘烈瘆人。
&esp;&esp;幾乎是瞬間莫言就抬起了手腕,在這一刻他發現,自己的眼中完全沒有了任墨予,而只有那個渾身血污的女子,在她被打中的一瞬間,他也猶如被雷擊,心口劇痛。
&esp;&esp;但是有人的反應比他更快,任清音瞬間抓住了他伸向任墨予的手,與此同時南宮珝歌嘶啞的聲音也響起,“不要動。”
&esp;&esp;她的語氣帶著少有的命令與威嚴,是不容置疑和反駁的決定。原本想要掙開任清音的莫言,遲疑了。
&esp;&esp;然后,他眼睜睜地看著任墨予提起掌心,第二掌很很地拍在了南宮珝歌胸口。饒是這一次有所準備,南宮珝歌受了傷的丹田,又一次被激蕩。
&esp;&esp;又是一口血涌到了嘴邊,饒是她努力忍著,還是順著嘴角滑下,一滴滴落在胸口,她的手掌卻始終沒有離開過任墨予的頭頂。
&esp;&esp;她不能收手,她不能讓別人植入的那一點真氣跑了!
&esp;&esp;連續兩次激蕩重傷,她輸入到任墨予體內的真氣,卻沒有受到絲毫影響,依然平穩有力。
&esp;&esp;莫言看著身邊抓著自己的任清音,咬牙:“這就是你的方法?”
&esp;&esp;如此兇險,為什么他最初沒有告訴自己?若是他說過,也許自己那日便不會那么強硬地勉強她。
&esp;&esp;心頭的愧疚感,又無形中加重了一層。
&esp;&esp;南宮珝歌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任墨予迷亂的雙眸,“任墨予你看著我,清醒一點。”
&esp;&esp;任墨予卻無法控制般掙扎著,但是任清音的手卻死死按住他,他只能將全部的痛苦與難受,發泄到眼前的人身上。
&esp;&esp;凝聚了他全身功力的一章再度推出,南宮珝歌心頭一嘆,自己除了硬抗,別無他法,而她的硬抗,只能是血肉之軀生生接下。
&esp;&esp;任墨予的掌落下,打在身體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南宮珝歌睜開眼睛,看到的卻是自己眼前莫言平靜的臉。他不知何時已介入二人之間,為她扛下了那一掌。
&esp;&esp;他與她近在咫尺之間,他甚至能看到她眼中自己的身影,能看到她眼底一剎那的驚訝,他卻只是平靜地陳述著,“我沒事,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