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任清音的善意,慢慢放松下來。顯然,任清音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
&esp;&esp;可大半日過去了,任墨予沒有絲毫改變,全身依然繃得緊緊的,視線由始至終都沒有從任清音身上挪開過。再這么下去,南宮珝歌生怕他心頭的那根弦會(huì)崩斷了。
&esp;&esp;于是她拿起碟子里的一枚蜜餞,遞到任墨予嘴邊,“酸的,你應(yīng)該喜歡。”
&esp;&esp;任墨予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她的手,“別吃他的東西,說不定有毒。”
&esp;&esp;想想似乎還是不放心,他奪過她手中的蜜餞丟出了窗外,“也別拿,小心為上。”
&esp;&esp;這將任清音視若洪水猛獸的態(tài)度,讓南宮珝歌和任清音同時(shí)心頭一嘆。
&esp;&esp;想要讓任清音為任墨予施術(shù),需要的是任墨予對(duì)任清音全然的信任,沒有任何保留的相信,如今這姿態(tài),差距可不是一般的遠(yuǎn)啊。
&esp;&esp;任清音放下了手中的書,“我出去吧。”
&esp;&esp;也不管行駛中的車馬,他撩開簾子,閃身出了車外。
&esp;&esp;直到他的身影不見,任墨予全身的戒備才放松了下來,不再是那炸毛貓的模樣。
&esp;&esp;車身一震,停了下來。傳來隱隱的對(duì)話聲。
&esp;&esp;“你去休息吧,我來駕車。”
&esp;&esp;“不用了,還是我來吧。”
&esp;&esp;“他不想看到我。”
&esp;&esp;“可是……”莫言的話語一噎,同樣也是有難言之隱般,“那我在這里陪你吧。”
&esp;&esp;那句中途轉(zhuǎn)向的話,應(yīng)該是:她也不想看到我。
&esp;&esp;南宮珝歌不好意思地轉(zhuǎn)開了臉,她知道莫言在為難什么,避諱什么,只能假裝自己什么都沒聽到。
&esp;&esp;很快,車簾被再度掀開,莫言還是被任清音趕了進(jìn)來。
&esp;&esp;馬車不算小,但如今擠了三個(gè)人,加上桌椅軟榻,這么下來剩下的位置就很小了,莫言盡量地選了個(gè)遠(yuǎn)離南宮珝歌的地方,視線不自覺地四下游移,卻又不經(jīng)意地彼此觸碰,然后很快地挪開。
&esp;&esp;看到莫言,任墨予是非常開心的,他笑嘻嘻地伸出手,“二哥,有沒有吃的?”
&esp;&esp;莫言伸手入懷,掏出一個(gè)蜜餞包裹遞給了任墨予,任墨予打開,頓時(shí)喜笑顏開,“是我最喜歡的酸棗。”
&esp;&esp;說完,拈起一枚丟進(jìn)了嘴巴里,快樂地瞇起了眼睛。
&esp;&esp;他將裝著酸棗的紙包遞到了莫言的面前,“二哥,你也吃。”
&esp;&esp;莫言額角一抽,“不必了,你自己吃。”
&esp;&esp;任墨予將紙包又送到了南宮珝歌的面前,“你快嘗嘗,我最愛的酸棗,特別好吃。”
&esp;&esp;說話間,他拈起一枚送到了南宮珝歌的嘴邊。
&esp;&esp;南宮珝歌只覺得自己額頭上的青筋都快跳出來了,早上酸蘿卜的陰影還沒有散去,被酸倒的牙根還有些隱隱犯疼。
&esp;&esp;“我……”她正準(zhǔn)備開口拒絕任墨予的好意,斜刺里一只手伸了過來,飛快地把任墨予遞到南宮珝歌嘴邊的酸棗拿走,自顧自地放進(jìn)了嘴里,“給我吧。”
&esp;&esp;任墨予震驚非常,“二哥,你不是不吃么?”
&esp;&esp;“現(xiàn)在又想吃了。”莫言神情完美的看不出半點(diǎn)勉強(qiáng),甚至十分滿意地點(diǎn)頭,“味道真不錯(cuò),全給我好了。”
&esp;&esp;順勢(shì)將任墨予手中的紙包抽走,任墨予嗷嗷叫著去搶,兄弟兩人在狹小的空間里指掌過招爭(zhēng)奪著,莫言但凡找到機(jī)會(huì),就拿出一顆塞進(jìn)自己的嘴巴里,而南宮珝歌則聰明地選擇靠到了一旁的車壁上“睡”了過去。
&esp;&esp;看到她“睡著”了,莫言的手也就松了,終于被任墨予奪回了紙包,當(dāng)然,任墨予也不會(huì)在這種情況下打擾她,所以,他只好與終于認(rèn)識(shí)到酸棗美味的二哥分享起來。
&esp;&esp;“二哥,再吃一顆。”
&esp;&esp;“唔……不用了。”
&esp;&esp;“你不要讓給我呀,吃嘛。哎呀,我都吃三顆了,你怎么還沒吃完,你肯定是故意留給我的,再吃一顆。”
&esp;&esp;靠在車壁間的南宮珝歌,仿佛感受到了某人的悲催,嘴角又一次不自覺地勾了勾。
&esp;&esp;果不其然,到了打尖的客棧,莫言卻缺席了晚飯。任清音忍著笑,給出的理由是,這里的飯菜,二弟牙齒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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