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遠處的草叢里,發出幾聲響動,然后又歸于平靜。顯然,某人在鬧脾氣。
&esp;&esp;“你不回來,我就走了。”她故意后退了幾步。
&esp;&esp;果不其然,草叢里立即豎起了一個腦袋,水汪汪地看著她,話語里還帶了幾分火氣,“不準走!”
&esp;&esp;任墨予的眼睛瞪得老大,腦袋上還沾了幾片青草屑,話語里的霸道是半點也體現不出來。
&esp;&esp;南宮珝歌心頭好笑,走到他的身邊,和他一樣坐下。
&esp;&esp;看到她坐下,任墨予這才露出了笑容,隨后躺倒在了草地間,手指還拉了拉她。
&esp;&esp;南宮珝歌也不拒絕,與他一起躺下,兩人肩并肩睡在草地上。他的手指著天空,“好看嗎?”
&esp;&esp;今日陽光正好,不強烈,不刺眼。風兒也正好,輕柔舒服。
&esp;&esp;那湛藍的天空,高而深遠,讓她想起他的那雙眼睛,“好看。”
&esp;&esp;“我喜歡這樣躺著。”他忽然來了句沒頭沒腦的話。
&esp;&esp;她應了聲。
&esp;&esp;“我還喜歡飛的感覺,尤其是在花叢里。”他笑的甜滋滋的,“你一飛起來,花兒就繞著你,一起飛。”
&esp;&esp;所以,他的輕功才那么好是嗎?所以,任霓裳才寵愛地為他打造了兩柄那樣的刀,讓他時刻能感受到與花兒共舞的快樂。
&esp;&esp;“我喜歡吃酸蘿卜,喜歡酸棗。”他側過身子,撐著下巴看著南宮珝歌,“喜歡所有酸的東西。”
&esp;&esp;南宮珝歌繼續應著。
&esp;&esp;“你覺得這樣的我好嗎?”
&esp;&esp;任墨予是個很開朗的人,他熱情卻不熾烈,不會讓人有被灼傷的感覺,卻能恰到好處表現出他的在意和親近,就能看著她的眼神,是完全的專注與濃烈,卻不讓她覺得糾纏和占有欲。
&esp;&esp;她點頭,“好。”
&esp;&esp;“那為什么,還要幫我找回記憶?”他忽然反問。
&esp;&esp;南宮珝歌心底一沉。
&esp;&esp;他忽閃了下長長的睫毛,“我什么都知道。二哥跟我說了,陰險臉是我大哥,他想要幫我找回我丟失的記憶。只是,這樣的我也沒有不好,為什么你們都要強行找回我的記憶呢?丟了不就丟了?我依然是我。”
&esp;&esp;他在她面前展現過很多面,有灑脫的,有孩子氣的,有單純的,還有今日這種……通透的。
&esp;&esp;“所以,你逃跑不僅僅是討厭任清音,還有不想找回記憶?”
&esp;&esp;“嗯。”他懶懶地應了聲,“我相信,我以前的記憶里一定沒有你。可我喜歡現在這種感覺。”
&esp;&esp;“什么感覺?”
&esp;&esp;他又露出了漂亮的梨渦,“喜歡上你的感覺。”
&esp;&esp;任墨予遠比她想象中的聰明太多,所以她選擇據實以告,“可你體內有禁咒,必須解開,不然會傷到你。”
&esp;&esp;“我不在乎。”他瀟灑地笑笑,“你要我跟他回去,我可以回去。但我不想他治我。”
&esp;&esp;“為什么?”
&esp;&esp;“沒有為什么,就是不相信他。”他哼哼唧唧的。
&esp;&esp;算了,至少肯回去,已是一種進步了。
&esp;&esp;他雙手環住她的腰身,“我討厭那個地方,除非你陪我。”
&esp;&esp;“陪。”
&esp;&esp;他笑了,將她抱得更緊。
&esp;&esp;遠遠的樹下,莫言看著兩人的身影,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卻糅雜了太多情緒,然后轉身,悄然離去。
&esp;&esp;第270章 你是在乎她的
&esp;&esp;官道上,一輛馬車晃晃悠悠地走著。莫言晃著馬鞭,坐在車駕上。
&esp;&esp;車內,三個人凝著詭異的氣氛,坐著。
&esp;&esp;任清音手中拿著書本,閑適地看著,面前放著茶盞和幾小碟干果蜜餞。頗有些度假般的清閑,而他的對面,任墨予像只小獸般,瞪著一雙大眼睛,警覺地盯著任清音。甚至任清音每動一下,他就不自覺地動一下。一只手緊緊地抓著南宮珝歌,生怕下一刻任清音就會做出什么傷害她的舉動來。
&esp;&esp;南宮珝歌最初并未有任何動作,她認為,只要隨著時間推移,任墨予就能逐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