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似是感知到了她的視線,他抬起眼眸,在與她眼神對視的時候,那習慣性的笑容,又重新掛在了他的臉上。
&esp;&esp;兩人走出了屋子,此刻夜幕已經降臨,一片青草地間,灑落月色清輝。映照著兩人緩緩而行的身影。
&esp;&esp;“他……”南宮珝歌仔細地措辭,“為什么有些變了?”
&esp;&esp;任清音卻懂她的意思,將話接了下去,“變得粘人,變得似乎沒有安全感,變得更像孩子了,是嗎?”
&esp;&esp;她不語,象是默認。
&esp;&esp;“和他中的咒術有關吧?”提到任墨予,任清音不自覺地收斂了臉上的笑容,語氣也不負平時的輕松,“給他下咒的人,完全控制了他的心智,讓他以自己為妻為主,他的喜怒哀樂,幾乎也是由下咒的人控制,對方責難他他便會難過。對方褒獎他,他就會開心,他對施咒者幾乎是全然的依賴。而我將他強行帶離,沒有人控制他,給與他應該的情緒,他就會逐漸失控。而你,是天然讓他有依賴心的人,他將對那位施咒者的情緒,全部轉移到了你的身上,在長久得不到安撫的情況下,就會對你越發的言聽計從和依賴,就有了你方才看到的一幕。”
&esp;&esp;說白了,就是她成為了那個人在任墨予心中的替代品,移情作用之下,他就越來越粘她,聽命于她,甘愿成為她的傀儡。
&esp;&esp;而因為情緒得不到撫慰,他的性格才變得奇奇怪怪,再拖延下去,他甚至可能變得癲狂。所以才有了任清音用圣器交換自己幫忙的事情,對于任清音而言,他無法坐視自己的弟弟變得癲狂,他還需要自己一定會答應幫忙。
&esp;&esp;“為了治他,冒那么大的險,值得嗎?”她不禁感慨。
&esp;&esp;感慨沙漠中,他義無反顧地跳入沙塵暴中,在那般天災面前,任何人都是沒有半分做到篤定全身而退的,但那時候的任清音,卻沒有絲毫的遲疑。
&esp;&esp;任清音沒有回答值得與否,只是淡淡地給了她幾個字,“他是我弟弟。”
&esp;&esp;話中飽含深意。
&esp;&esp;在這個世界里,他們兄弟三人可謂是相依為命,可他從到這里,就把任墨予弄丟了,身為大哥,無論是責任還是情感,他都無法接受自己犯下這樣的錯誤。將任墨予完好無損地帶回去,他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esp;&esp;“那他為何對你敵意那么深?”連一貫暴躁的莫言任墨予都能接受,為何獨獨不能接受溫和的任清音。
&esp;&esp;任清音想了想,然后浮現起一絲苦笑,“大約,他是被我抓住的吧。他甚至都沒和我交手,就一把藥粉迷倒了,他每次醒來要跑,我就每次給他一把藥粉,他氣我又拿我沒辦法,就覺得我是最讓人討厭的人了。”
&esp;&esp;不知道為什么,此刻的南宮珝歌心頭飄過兩個字:活該!
&esp;&esp;第268章 我們結拜吧
&esp;&esp;南宮珝歌現在才發現自己任務艱巨,她要做到的,不是讓任墨予完全的相信自己,而是要讓任墨予完全地相信任清音。以任墨予今天的炸毛情況,這事情怕是難了。
&esp;&esp;她是聰明人,不需要任清音把話說透,便已經明白了癥結點。
&esp;&esp;兩人閑庭信步地走著,任清音帶著她在一間小屋前停下,“今夜先委屈你一夜,待回到藥谷,我再為你安排。”
&esp;&esp;南宮珝歌點頭答應,任清音也不多話轉身離去。南宮珝歌這才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esp;&esp;入門,便發現房間里收拾的很干凈,床榻被褥都換洗一新,但是依然抹不去有人生活過的痕跡。
&esp;&esp;這里是他們臨時落腳的地方,不過三兩間屋子,既不是客棧,也不在鬧市,很有可能是任清音臨時租下或者買下的農家小院,在短短時間里,能收拾的如此干凈清爽,可見用了心。
&esp;&esp;房間里縈繞著淡淡的香氣,顯然是薰了香。大約是擔心她聞到原來的氣息,會心中不喜吧。被褥間也有清爽的陽光味道,但南宮珝歌還是從中,嗅到了一絲隱隱的香氣。
&esp;&esp;她推開窗,一眼看去,夜色幽遠,安寧寂靜。
&esp;&esp;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在晚風中搖曳著身姿,樹影婆娑。忽然間掉下一抹衣角,褐色。
&esp;&esp;南宮珝歌眼角一抽,臉色頓時有些不太好了。
&esp;&esp;樹梢間,伸出一只手快速地抽回衣角,似乎想要掩蓋什么,仿佛這樣她就看不到了似的。可就在這手忙腳亂的動作里,一個酒壇從樹梢間墜落,掉在地上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