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你我都知道,小六被人下了咒術,所以滿心只有一個忠貞的對象。若他在來到這里時記憶完好,那我還有辦法沖破咒術還他記憶。若是他本就記憶受損,為人利用,那我也沒有十成的把握讓他完好地恢復記憶。咒術這種術法,本就是強行賦予他記憶,我若是強行解除,可能會讓他神智錯亂。”
&esp;&esp;南宮珝歌不明白,任墨予神智錯亂,她又能做什么?
&esp;&esp;“咒術解除,需要極深的情感牽絆和信任。我說過他在遇到你之后,對你的牽絆和依戀,讓他壓制住了咒術賦予的記憶,他不信任我,但是信任你,如果你能說服他接受我施針,解除咒術,我才能保證他不受損傷。”
&esp;&esp;就這么簡單?只怕未必吧。
&esp;&esp;“怎么做,才叫讓他完全牽絆和依戀?”
&esp;&esp;任清音緩緩拋出他的答案,“讓他愛上你,讓他覺得你才是他的妻主,讓他聽你的話。”
&esp;&esp;“還有嗎?”南宮珝歌警惕地問著。
&esp;&esp;任清音笑了笑,“暫時沒有了。”
&esp;&esp;暫時?他似乎藏了什么,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讓任墨予愛上她?
&esp;&esp;“你要我欺騙他的感情?”南宮珝歌站起身,“對不起,做不到。”
&esp;&esp;且不說如何欺騙,便是欺騙之后如何收場,就是個大問題。
&esp;&esp;她才想走,就被任清音伸手攔下,“一旦我施術,他記憶恢復,便會想起一切前塵往事,自然不會糾纏你。”
&esp;&esp;“你保證?”
&esp;&esp;“我至少可以保證,在魔族之境開啟之后把他帶走,永遠不會礙你的眼。”
&esp;&esp;聽起來似乎還行,只是……
&esp;&esp;“怎么樣才叫讓他愛上我,畢竟男女之間,有些事是有界限的。”
&esp;&esp;“隨你,我不會要求你守禮有節,只要能讓他全心全意相信你。”任清音垂下眼眸,“和喪失神智比起來,那些所謂的清白不重要。”
&esp;&esp;南宮珝歌嘆氣,“你倒大方。”
&esp;&esp;“神族的男兒本就不在乎這些,我家小六我了解,待他恢復了正常,你只要表示并不喜歡他,他應該不會糾纏于你。”
&esp;&esp;南宮珝歌哭笑不得,這算什么,奉命欺騙感情,還是人家親哥求著她騙。
&esp;&esp;饒是如此,南宮珝歌還是很尷尬,畢竟這事于她而言,良心上有點過不去,“你給我點時間。”
&esp;&esp;任清音含笑表示理解,反正任墨予被他弄昏過去了,她有足夠的時間讓自己過了心理那一關。
&esp;&esp;任清音很快離去,把南宮珝歌一個人丟在了房間里,美其名曰看著他弟弟的臉培養感情。
&esp;&esp;南宮珝歌頗為無奈,在屋子里走來走去,最終走累了,只好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來。才坐下,任墨予安靜的睡容就映入了眼底。白皙細嫩的肌膚沉在被褥間,說不出的乖,細密纖長的睫毛猶如兩排小刷子,讓南宮珝歌不經意地想起那雙湛藍的眼眸。
&esp;&esp;像天空一樣深遠,像湖底一樣清澈,讓人一眼就可以沉溺下去的眼眸。還有他的笑容干凈純透,無害到讓人無法拒絕,天然的被他親近上幾分。她記得,他有兩個梨渦,更顯可愛。
&esp;&esp;可偏偏,他并非那種甜美可愛的長相,而是俊美明朗。只能說,男人的身軀男人的長相,少年的眼眸心性,最是吸引人不過。
&esp;&esp;對于那夜擅闖安家,南宮珝歌對他的厭惡遠不及莫言,也許是知道他并非本心,和莫言的有意縱容比起來,任墨予反而容易被體諒。
&esp;&esp;欺騙任墨予的感情……雖說是為了幫他解除咒術,可還是有種始亂終棄的感覺啊,這對于道德感嚴重的太女殿下來說,真是過不去心理的坎。
&esp;&esp;她就這么呆呆地坐著看著任墨予,腦子里紛亂雜陳。這一坐,便坐到了黃昏時分,腹中傳來一聲空鳴,南宮珝歌才恍然想起,早飯被自己弄砸了,隨后就來了這里,倒是一日都未進食了。
&esp;&esp;這任清音也夠不地道的,居然就這么把自己丟在這里,也不管管膳食。
&esp;&esp;正想著,門口傳來輕微的聲響,有碗碟碰撞的聲音,可南宮珝歌等了等,卻始終沒有等到對方推門進來。
&esp;&esp;她按捺不住,拉開了門。
&esp;&esp;門口放著一個精致的食盒,里面飄出誘人的香氣,南宮珝歌放眼看去,卻沒有看到送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