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當年,他也曾少年風流,傲氣自負。一場大雨,讓他無意間來這里躲雨,卻遇上了還朝述職的她。
&esp;&esp;那時候的她不過是名副將,卻是神采煥發,泥點和雨絲,遮不住那身銀甲下的飛揚姿態。
&esp;&esp;她不愿污了少年清名,寧可獨自在房檐下等候,他卻無視禮教請她入殿。笑言佛堂之內,誰敢起污穢之心。她便不再矯情,與他一同在殿內避雨。可那場大雨卻遲遲不停,少年心性的他,拿出棋盤獨自擺弄打發時間,卻引來了她的關注,于是你來我往之下。他方知,世間并非只有他聰慧絕頂,眼前人不僅紋枰論道是高手,于兵法、于政道更有自己的見解。惺惺相惜之下,他第一次記住了她的名字:白蔚然。
&esp;&esp;回到家中幾番打探,他知道了她的身份,將門世家白家的嫡女,更是世人眼中驚才絕艷的少將軍,前途一片光明,更重要的是,她未婚……
&esp;&esp;少年的悸動,也許就只在那么一瞬間。他一貫膽大,從不將世俗禮教放在眼中,所以他主動邀約了白蔚然。地點,還是這里。
&esp;&esp;他在這里等了四個時辰,她沒來。
&esp;&esp;他心中猜測,她是于自己無意,便選擇了離開。可當他離開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晚,于是歸途中的他,便在荒僻之處遇到了劫匪。本就為了私會而來的他,身邊不過一兩個伺候的人,又怎么會是劫匪的對手,很快就被打昏在地。而他,也被劫匪劫持而去。
&esp;&esp;劫匪為財,卻也不肯放過姿容絕色的他,那時的他,甚至已有了自盡保全清白的心,正當他準備一死了之的時候。關著他的大門被踹開,那身銀亮的盔甲,在月光下格外閃耀。
&esp;&esp;她讓他閉上眼睛,隨后他聽到的,便是劫匪的慘叫聲。好奇中想要睜開眼睛的他,被溫暖的手擋住了視線,她告訴他:乖一點,別好奇。
&esp;&esp;那個乖字,讓一下跳脫的相府小公子聽話了,當真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睜開過眼睛,直到被她推上馬背。
&esp;&esp;她依然是恪守禮儀的,沒有共乘一騎,而是牽著韁繩,一步步帶著他走回城。這個時候他才知道,她未曾赴約,是因為被皇上留下商談軍務,待她趕到的時候,廟里早已沒有了他的身影,但她卻遇到了他被廢棄在路邊的馬車,于是單槍匹馬的她挑了匪窩。
&esp;&esp;他問她,為什么不先回京師搬救兵,匪窩里那么多人,就不怕寡不敵眾么?
&esp;&esp;她告訴他,一旦回京搬救兵,他被劫持的事就再也瞞不住,流言蜚語之下,他的清白名聲就再也保不住。更主要的是,她擔心搬救兵,一切會來不及。
&esp;&esp;就這么幾十里地,她固執地牽著馬走回去。一路上她教育他,不可給女子寫信邀約,便是邀約了,她也不會來,因為那會敗壞他的名聲。他氣她的不解風情,卻又敬她那份耿直。入了京師之后,她讓兄弟將他送回相府,家人只以為他與友人貪玩忘了時間,而這場事,便成了兩人之間的小秘密。
&esp;&esp;再之后,她聽聞他上奏朝廷,肅整京師周邊,帶著人馬將大大小小的山頭清剿了個遍,以至于別說土匪,就是村莊上的地痞都被她抓著丟進了京兆衙門,一時間,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白蔚然也成了百姓口中交口稱贊的少將軍。
&esp;&esp;唯有他,躲在房中暗自偷笑。不需要問,他就知道是為了自己。
&esp;&esp;再后來,聽聞她剿匪歸來,他立即又去了一封書信,還是老地方,還是私會,偏要挑戰她的底線。
&esp;&esp;這一次,他看到了她如約而至,甚至沒有讓他等,只是眉眼之間,滿是不贊同。
&esp;&esp;他故意挑釁她,說她可以不來呀,白蔚然冷著臉說,怕他又遇匪患。
&esp;&esp;她不揭穿她,邀約她一起拜佛,可這廟沒什么香火,自然也沒有錢擴建,很快就拜完了。他又找借口,讓她陪自己看一看后殿。
&esp;&esp;然后,他們就在后殿看到了更小更破的月老祠,他當著她的面,在月老面前嚷嚷著求姻緣,實則想要逗逗她。她的眼神顯然是有些復雜的,他卻傲嬌地表示,拜月老不求姻緣求什么?將她噎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esp;&esp;隨后,白蔚然便做了一件事,那就是也求月老賜段姻緣。跳脫的郭家小公子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心理酸的那叫一個痛快,十年的老陳醋都能擠出一壇。
&esp;&esp;一氣之下,小公子轉身跑了。
&esp;&esp;很快,少將軍便追到了他身邊,塞給了他一個姻緣荷包。少將軍紅著臉告訴他,月老像的腳下寫著呢,荷包自取,姻緣定成。她是看到了那行字,才決定求姻緣的。而她取的那枚姻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