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昔年,他與言麟之生活在宮闈之中,自打他懂事起,便知道自己的父君不受寵愛,但他不在乎,因為與父君與兄弟在一起,便是最為滿足的日子。
&esp;&esp;但好景不長,父君過世后,他們便成了宮闈中擁有名分,卻絲毫不受人尊重的存在。他牢記著他要保護好弟弟。
&esp;&esp;所以,當被言若凌帶入太女府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身上有著讓言若凌覬覦的魔氣,因為魔氣可以讓言若凌強大,言若凌便想著如何從他身上抽走魔氣。而言麟之,卻因為沒有絲毫魔氣,成為了言若凌的棄子。
&esp;&esp;棄子的下場,很可能就是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太女府的后院里,為了保護好弟弟,他與言若凌達成協議,將自己的身子奉獻給言若凌,以換取言麟之繼續活下去。
&esp;&esp;那時候的他還太小,身子沒有完全成熟,但言若凌不在乎,她有的是辦法折磨他,摧殘他。
&esp;&esp;藥物,針,甚至手法。他已經不記得,有多少雙手褻玩過他的身體,不記得有多少種東西進入他的體內,言若凌無休無止地侵占,掠奪,將他體內的魔氣一點點地吸走。
&esp;&esp;那時候的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只希望言麟之能夠好好地活下去,直到兩人找到機會逃離了太女府。
&esp;&esp;穿過大漠去“北幽”。那是他們唯一可以活下去的地方,他卻沒想到在穿過大漠之后,麟之體弱昏死了過去,他只好外出尋找水源和食物,卻因為身上逃跑時穿著的華麗衣衫,成為了賊匪的目標。
&esp;&esp;他終于迎來了人生的解脫,他擁有了新的名字,新的人生,沒有人知道他的過往,但……他自己知道。
&esp;&esp;別說他這種被人褻玩過無數次的身體,便是清清白白的他也是配不上她的,她是天底下最干凈最靈秀的姑娘。
&esp;&esp;就在方才,為了讓她死心,他將自己的過往,扒了個干干凈凈放在了她的面前,那些不堪的往事,那些令人惡心嘔吐的畫面,他甚至不帶丁點隱藏,全都告訴了她。
&esp;&esp;他感激南宮珝歌掩飾的那些,但面對慕知潯,他卻將自己徹底地呈現出去。因為唯有這樣,他才能在提出離去時不再被她阻撓。
&esp;&esp;小姑娘眼底不敢置信的光芒,那強忍著的眼淚,無奈地告訴他再留一夜,讓她可以為這個兄長送行,他明白她是答應了他的請求。
&esp;&esp;這一次她也看不起他了吧,無數次的糾纏之下她松開了手。雖然用了這種方式傷人傷己,但他不后悔。
&esp;&esp;她必須要成為一代明君,最光芒萬丈的那一個,所以她的身邊不能有其他人爭輝,攝政王必須隱退。
&esp;&esp;而他,沒有其他可以留在她身邊的身份了。
&esp;&esp;慕羨舟仔細地將打開一個匣子,里面是這些年他寫下的國策,慕羨舟甚至看都沒看一眼,就把里面的書本隨意地丟在了桌上,再打開抽屜,將那些塵封的小玩具一樣樣鄭重地放了進去。
&esp;&esp;以后,她會站在巔峰之上俯瞰眾生,而他,則會慢慢消失在她的記憶中,可她,永遠也不會在他慕羨舟的生命里黯淡顏色。
&esp;&esp;這些東西,或許將成為他后半生里唯一的紀念了。
&esp;&esp;慕羨舟將匣子放進了包袱里,隨手將包袱扎了起來。此刻耳邊已經響起了腳步聲,是她來了。
&esp;&esp;慕知潯洗去了一身的妝容,換掉了那身艷麗的裙裝,此刻的她又是那個清麗可人的小姑娘。
&esp;&esp;她的手中端著一個托盤,里面幾個小菜一壺酒,“我說了為你送行,所以人都讓我遣走了。”
&esp;&esp;他點頭,想要從她手中接過托盤,她卻快了一步,手腕一晃將托盤放在了桌上,并順勢拉開了椅子,“你坐。”
&esp;&esp;他的房間很簡單,簡單的就連飯桌這種東西都不存在,對于曾經的慕羨舟而言,這房間里有張床就夠了,甚至沒有床也沒關系,畢竟他是常年住在御書房里的人。
&esp;&esp;唯一的桌子是書案,頂墻放的那種。
&esp;&esp;幾盤菜就放在書桌上,她隨便搬來一個凳子,坐在了他的身邊。
&esp;&esp;她身上的甜香,就這么不經意間順著他的呼吸,傳入了他的肺中,熟悉讓他再度泛起一絲疼痛。
&esp;&esp;桌上的菜都是合他口味的,但他卻味同嚼蠟。一貫嘰嘰喳喳的她,此刻也沉默著一言不發,只是盯著眼前的菜有一搭沒一搭地下著筷子,兩三根菜,在起筷的時候掉了個干凈,她也沒有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