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任墨予的眼中也滿是興奮,雙刀飛舞,在真氣鼓脹到極致的時候,那絢爛的花影,侵占了另外半邊天空,與莫言的劍影幾乎不相伯仲。
&esp;&esp;躺在地上的那群侍衛(wèi),默默地看著眼前的人,心頭只有一個念頭——哪里來的怪物?如果他要跟自己認真,只怕十丈開外,自己就在黃泉路上喝湯去了。
&esp;&esp;這邊打的熱鬧,山間的儀程則更加熱鬧。
&esp;&esp;金號齊鳴一炷香久久不歇,所有人遙遙望著臺階上最前面的二人,祝福的有,喜悅的有,期盼的也有。
&esp;&esp;雖然,這個葉惜寧有著與慕羨舟相似的容顏,初始令不少人震驚,但震驚之余,很多人便回過了味。慕知潯對慕羨舟的那點心思,不少人看在眼底,雖然葉惜寧容顏相似,但他終究不是慕羨舟,他不會權傾朝野,也非名門望族,將來更不會有外戚干政,那慕知潯找個替代品又有什么關系?
&esp;&esp;國師收回了放在二人額頭上的手,讓開了身體,“入宗廟,記宗碟?!?
&esp;&esp;葉惜寧攙扶著慕知潯起身,朝著宗廟的方向行去,由始至終慕知潯都沒有側臉看一眼身邊的人,也許是禮服太過沉重,讓她的呼吸有些沉重。
&esp;&esp;倒是葉惜寧一貫的冷靜溫和,言行舉止之間恰到好處,沒有在這盛大的典儀中露出半分怯色,華貴的不似一個小門戶出來的男子。
&esp;&esp;他與慕知潯并肩走向宗廟的大門,本該是由慕知潯牽著他的手跨入殿門,但慕知潯不知被什么牽絆了心思,竟然忘了。他也不在意,隨著慕知潯的腳步,微微落后半步,行著。
&esp;&esp;就在慕知潯的腳步即將踏入宗廟的時候,空中忽然傳來一聲清嘯,“皇上,留步?!?
&esp;&esp;人影鮮亮翩躚落地,飛揚的裙擺飄然歸落,當真是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正是南宮珝歌。
&esp;&esp;看到南宮珝歌,慕知潯原本木然的臉上頓時有了神色,那是掩飾不住的急切和擔憂,卻又無法訴諸于口的關切。
&esp;&esp;南宮珝歌行到慕知潯的面前,“皇上,請暫緩入宗廟,記宗碟?!?
&esp;&esp;南宮珝歌的出現(xiàn),頓時讓臺階下陷入了一片嘩然之中,大家知道她是慕知潯身邊的親信,但再是親信,也絕無資格阻攔皇上大婚。
&esp;&esp;這簡直是誅九族的大逆不道!
&esp;&esp;她的話,讓慕知潯的臉上也閃過了一絲詫異。自己那日明明告訴南宮珝歌的是,她要借由大婚,調動所有京師兵馬,由侍衛(wèi)劫囚送走慕羨舟,南宮珝歌的任務,不過是幫自己送走慕羨舟而已。
&esp;&esp;她此刻出現(xiàn),慕知潯原本還以為行動順利,所以回來的早了些,可這出口的話,卻又似乎另有隱情。
&esp;&esp;慕知潯囁嚅了下唇,“為什么?”
&esp;&esp;“因為……”南宮珝歌將目光投射在慕知潯身邊的葉惜寧身上,“此次婚儀,不合規(guī)制。”
&esp;&esp;一語出,議論聲更大。
&esp;&esp;有甚者,已忍不住扯開了嗓子,“什么人如此膽大妄為,竟在帝君婚禮上搗亂,理應凌遲?!?
&esp;&esp;“侍衛(wèi)呢,還不上去?”
&esp;&esp;“她分明是想要壞了吉時,動搖我‘北幽’國本,其心可誅。”
&esp;&esp;剎那間,所有的侍衛(wèi)一擁而上,將南宮珝歌團團圍在了中間。
&esp;&esp;南宮珝歌卻仿若未見,慢慢地說著,聲音以真氣傳出,穩(wěn)穩(wěn)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內(nèi),“兩國聯(lián)姻,理應遞交國書聘文,一方千里送嫁,一方出京師相迎,城內(nèi)半月慶賀祝禱,方能行祭天入宗廟之儀。這是自古以來的禮制,我沒有說錯吧?”
&esp;&esp;南宮珝歌紅唇微啟,“‘東來’皇子殿下?!?
&esp;&esp;第219章 葉惜寧,言麟之
&esp;&esp;“東來”皇子殿下?
&esp;&esp;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看向葉惜寧,與其說是震驚,不如說是不敢相信南宮珝歌的話,等著他來打臉。
&esp;&esp;那齊刷刷的一口涼氣中,只有慕知潯依然靜靜地站著,仿佛神游了般,絲毫沒有任何震驚的神色,抬起眼眸就這么淡淡地看了眼葉惜寧,與其說是淡淡的眼神,不如說是淡漠的眼神。
&esp;&esp;大約這便是,不是心中牽掛的人,便是在意也就只有這么一點。能引發(fā)的心頭波瀾,也就是一片樹葉落入湖中的威力。
&esp;&esp;南宮珝歌甚至看到慕知潯的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神情,在這般狀況下,她居然還能抽出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