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直到刀風近身,她們才感受到了凜冽的殺氣,密不透風的刀光將所有人全身上下包裹,不留半分余地。
&esp;&esp;逃,無處可逃。
&esp;&esp;所有的侍衛在這一刻,唯一能做出的決斷,居然是有志一同地擋在了慕羨舟的身前,身為侍衛就算死,也要死在保護的人前面才算是盡職。
&esp;&esp;那刀影一晃,在不可思議的角度穿出,竟然沒有傷到任何一名侍衛,人影若鬼魅般,從他們身邊擦過,直奔慕羨舟而去。
&esp;&esp;當人影擦過,所有的侍衛竟然看到了來者嘴角的一絲蔑笑。她們居然從那笑容中讀到了對方的心思:殺錯人,簡直是對我刀法的侮辱。
&esp;&esp;可此刻再想要變換陣型保護慕羨舟,似乎已是來不及了。
&esp;&esp;所有人手中的刀同時射出,直奔對方的身體,各個角度以圍魏救趙之勢,意圖逼退對方。
&esp;&esp;“喲。”對方在看到這個態勢之后,居然露出了一絲贊賞的神情,“不錯。”
&esp;&esp;但也就僅僅是不錯,猶如一個大人對孩子的贊賞一樣。表揚歸表揚,實力依然是天壤之別。
&esp;&esp;于是刀光籠罩之下的人,揮了揮左手的刀,七彩光影中的一道換了方向,瞬間,所有人都感覺到自己手中的刀上傳來一股力量,順著手腕直擊心脈。侍衛們手中的刀落了地,人影飛了出去,扇形般地躺在地上。
&esp;&esp;一招,僅僅一招,他們甚至什么都沒看到就吐血倒地,再也沒有了再戰之力。
&esp;&esp;那人停下手中的刀,笑看著慕羨舟。
&esp;&esp;慕羨舟的眼角輕微地抽搐,“是你!?”
&esp;&esp;那個冒充“東來”皇子言麟之的人,居然有著這般高深的武功。
&esp;&esp;任墨予點頭,眼底卻是肅殺之氣,“有人讓我殺你,所以我只好殺你了。”
&esp;&esp;連客套的得罪了、不好意思都沒有,說的理直氣壯,坦蕩的仿佛他不是來殺人,而是來送禮的。
&esp;&esp;不虧是見多識廣的“北幽”攝政王,此刻的慕羨舟冷靜異常,“我可以知道是誰嗎?”
&esp;&esp;“誰?”任墨予歪著腦袋想了想,“主上。”
&esp;&esp;這回答,非常……任墨予。
&esp;&esp;慕羨舟的心情十分復雜,努力控制著沒有流露出來,“是言麟之么?”
&esp;&esp;任墨予癟了癟嘴,“不能說。”
&esp;&esp;慕羨舟呵了聲,視線掃過地上不能動彈的侍衛們,揚起了下頜,從容卻傲然,“殺吧。”
&esp;&esp;任墨予意興闌珊地舉起了手中的刀,“真沒意思啊。”
&esp;&esp;殺一個引頸就戮的人,真是太沒意思了。
&esp;&esp;沒意思歸沒意思,任務還是要完成的,他的刀尖猛地朝前一送,干凈利落。
&esp;&esp;“叮!”金石交鳴聲中,一柄紅色的利刃,擋在了任墨予的刀尖。
&esp;&esp;刀劍相交,嗡鳴聲不絕于耳,從低鳴到高亢,直至刺破耳膜的囂叫,地上的侍衛們紛紛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esp;&esp;這樣的內力,簡直是他們不敢想象的存在。
&esp;&esp;任墨予看著眼前紅發飛揚的男子,終于有了認真的神色,“是你啊,紅毛怪。”
&esp;&esp;莫言的表情頓時變得十分難看,不遠處傳來一聲嗤笑,任清音手中折扇輕搖,一派風流之色,“就算失憶了,有些東西還是記憶深刻的嘛。”
&esp;&esp;莫言黑著臉,“閉嘴!信不信老子揍得你滿地爬?”
&esp;&esp;前一句給任清音的,后一句給任墨予的。
&esp;&esp;任墨予卻被任清音吸引了注意力,他盯著任清音,看著、看著、看著……就在莫言和任清音以為他想起了什么的時候,任墨予慢吞吞地吐出一句,“哪里來的攪屎棍?”
&esp;&esp;一瞬間,任清音的笑容窒了窒,莫言卻笑出了聲,呵呵回應道:“嗯,就算失憶了,有些東西還是記憶深刻的。”
&esp;&esp;任清音的眼神里多了些許玩味,“還不打?給你機會完成兄長的夢想,你要不打,我可就親自出手了。”
&esp;&esp;莫言神色一正,眼底滿是興奮,一聲低喝:“打!”
&esp;&esp;話語落,劍飛揚,剎那漫天劍光如紅霞,炙熱狂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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