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自小,我們娘就告訴我們,人生得意須盡歡,想要什么就去做,但求無愧于心就好。其他的都不必放在心上。”莫言淡淡地回答,“如果他遇到了喜歡的人,愿意付出所有,那也是他自己的選擇,后果自擔。”
&esp;&esp;“我還以為以你娘的瀟灑,會讓你們看淡情愛,不被感情所擾呢。”
&esp;&esp;“哈!?”莫言非常不給面子地大笑出聲,笑的樹梢都在顫抖,那雙眼眸里笑得水光一片,險些笑出了眼淚,“她不會。”
&esp;&esp;“為什么?”她好奇。
&esp;&esp;“因為她自己都沒做到,怎么教?”莫言似乎想到了什么,笑聲更大,“所謂言傳身教,她整日與我們一堆爹爹糾纏,今日哄這個,明日鬧那個,但凡有一個不開心,她就急得團團轉,自己都不瀟灑,教我們誰信啊?”
&esp;&esp;一堆爹爹,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他也說得出來。
&esp;&esp;“這么聽來,感情倒是很好。”南宮珝歌不由贊嘆。
&esp;&esp;若非父母恩愛,便教養不出這般自信驕傲的孩子。
&esp;&esp;“好。”莫言點頭,“好到我覺得她就不該有孩子,整日與孩子爭風吃醋的娘親,你見過沒?”
&esp;&esp;南宮珝歌看著莫言,居然感同身受地……點了下頭,“見過。”
&esp;&esp;莫言一愣,便看到了南宮珝歌苦哈哈的臉,還有她苦笑的表情,“你覺得,一國之君只有一個鳳后和一個孩子,是因為她無聊兼無能么?”
&esp;&esp;莫言感同身受地皺起了眉,“那你覺得,十二個夫君個個都是心頭寶的女人,還有愛孩子的余地嗎?”
&esp;&esp;樹梢間,兩個成年人,在為自己童年沒能得到滿足的母愛和父愛而唏噓。
&esp;&esp;“你知道,從你有記憶起,就要守著偌大空蕩蕩的宮殿,從來沒有父母陪伴的感受嗎?我娘不準我打擾他們的恩愛,我感覺自己很多余。”
&esp;&esp;“你又知道,從你有記憶起,原本跟著爹爹被呵護,自從突然冒出個娘,你就再也沒有了爹的感受嗎?我以為我多了個娘,結果連爹都賠出去了,我覺得自己被拋棄了。”
&esp;&esp;兩人看向對方的眼神里,居然多了幾分惺惺相惜的同情。
&esp;&esp;他覺得她好可憐。
&esp;&esp;她也覺得他好慘。
&esp;&esp;兩人拿起酒壇默默地碰了碰,然后狠狠地喝著。
&esp;&esp;忽然莫言笑了,湊到南宮珝歌身邊,“不過說起來,我覺得我比老大和老六幸福些。”
&esp;&esp;樹梢上的位置很小,兩人這么一隨意靠著,就連空間也變得更加狹小了,他一低頭,發絲就掃過了她的臉頰。
&esp;&esp;“老大是第一個孩子,十幾個爹一個娘,都恨不能把自身所學塞給他。最初是爹爹們教,然后娘親嫌他占了爹爹,就丟給長老,于是他的人生,幾乎都是在學東西。真慘!”
&esp;&esp;南宮珝歌默默點頭,“真慘。”
&esp;&esp;“老六呢,是我流波爹爹的孩子,流波爹爹是娘的侍衛,一生唯娘親馬首是瞻,娘親美其名曰怕老六被他爹教成死腦筋,把她丟給了前族長,于是老六那貨就被寵壞了,教歪了。只怕他到現在都不知道,他被丟給前族長,是因為娘嫌他鬧騰,不能讓她親近流波爹爹。”
&esp;&esp;南宮珝歌看著他眉眼帶笑,原本張揚肆意的神情也變得溫柔了起來,那深邃的容顏,也格外的奪目好看。這個驕傲的男子,骨子里也是思念爹娘的吧。
&esp;&esp;“你們來這里多久了?”她有些好奇。
&esp;&esp;“兩年多。”莫言低著頭,嘴角勾起思戀的神色。
&esp;&esp;兩年前的他,也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少年呢,又怎會不想家?她的聲音也不由輕柔了下來,“你呢?怎么不說說你爹和你娘?”
&esp;&esp;莫言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怪異,一副不知該怎么說的表情,最后才勉強憋出來一句,“我是自愿跟著師祖的。”
&esp;&esp;在南宮珝歌的好奇神色里,他有些不自在,“我爹娘因為誤會分開,直到我四歲的時候才重聚。”
&esp;&esp;久別重逢干柴烈火,所以才有了他口中之前那句,以為多了個娘,實際上連爹都沒了的感慨吧。
&esp;&esp;誰料,莫言忽然翻了個白眼,“你一定以為他們是恩愛情濃,看我礙眼才丟給師祖是嗎?呵呵,他們兩個見面就打架,打著打著又好了,好著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