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溫柔,自小到大自己害怕一個人睡,他無論多晚都會來殿里陪自己睡,自己不喜歡看那些策論,他就抱著她在膝上,一字一句念給她聽,身為帝王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幾乎都是他強行刻進她腦海里的,他將自己護衛在重重的羽翼之下,而自己卻得到一個奸佞冷血的名頭,不管他人怎么說,甚至不管慕羨舟自己怎么說,她都不會相信。
&esp;&esp;就算被人說是昏君,就算別人說她偏執被蒙蔽雙眼,她也不在乎。
&esp;&esp;葉惜寧推門而入,冷星幾乎是病急亂投醫,“葉公子,勸勸皇上吧。”
&esp;&esp;葉惜寧點了點頭,走到慕知潯身邊拿起酒壺,“陛下……”
&esp;&esp;慕知潯斜著眼睛睨著葉惜寧,“你也和他們一樣,要攔我?”
&esp;&esp;葉惜寧卻是笑著,為她將手中的空杯倒滿。一旁的冷星頓時翻了個白眼,她要葉惜寧勸皇上,不是勸她喝酒。
&esp;&esp;葉惜寧的動作,顯然是討好了慕知潯,慕知潯端著酒杯就要往嘴邊送,葉惜寧卻突然開口了,“皇上若是小酌,要喝多少我也陪您,只是若喝醉了,明日大殿之上,只怕就沒人為攝政王說話了。”
&esp;&esp;一句話,那到了嘴邊的酒杯停了下來,隨后重重地放回到了桌子上,“朕不喝了。”
&esp;&esp;冷星松了口氣,不自覺地朝著葉惜寧豎起了大拇指。
&esp;&esp;葉惜寧笑笑,蹲在慕知潯的身邊,“皇上,夜深了,您該安寢了。”
&esp;&esp;慕知潯低下頭,他抬著頭,慕知潯抬手,將那礙眼的帷帽掀開,他那溫柔的笑容便入了眼。
&esp;&esp;她的眼神迷離,還有些許悲哀,雙手捧起葉惜寧的臉,“你笑的真好看,他從來不會這樣對我笑。”
&esp;&esp;她眼前的這張容顏,與慕羨舟竟是一模一樣,唯一的不同,大約便是葉惜寧溫柔,慕羨舟鐵血的氣質。這種輕柔而包容的笑容,她已經很多年沒有看到了。
&esp;&esp;她的手指想要撫摸他的臉頰,卻又忽然察覺這樣欠妥,正想要收回,葉惜寧卻握住了她的手貼上了自己的臉頰,讓她摩挲著他的臉。
&esp;&esp;“你喜歡,我便多笑就是了。”葉惜寧絲毫沒有半分不悅,揚起淺笑,“雖我不是他,但能討皇上幾分開心,就夠了。”
&esp;&esp;慕知潯抽回了手,“你就是你,獨一無二的你,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你的好也是別人替代不了的。”
&esp;&esp;他的好她看在眼里,他值得被她尊重,自是不會將他當做慕羨舟的替代品。
&esp;&esp;葉惜寧頷首,“皇上牽掛攝政王,只是眼下的局面,怕是不方便探望,若有機會我替您去看看他吧。”
&esp;&esp;慕知潯沉默著,內心的牽掛戰勝了一切,她點了點頭。
&esp;&esp;……
&esp;&esp;石桌邊,南宮珝歌舉著酒杯凝神沉思著,“慕羨舟對慕知潯的感情,你也看到了吧?我想不通的是,依他冷硬而強勢的性格,若這般喜歡慕知潯,一定會想法設法與她在一起,以他此刻的地位與能力,并非不能做到。”
&esp;&esp;就算要幫慕知潯立威,他也不需要用這種認罪方式以命來換。
&esp;&esp;慕羨舟做的太絕了,絕到他甚至愿意放下他一直守護的慕知潯,這是南宮珝歌怎么也想不通的地方,想不通慕羨舟的動機,她就算有心幫慕知潯查,也無處下手。
&esp;&esp;“為什么?”她喃喃自語地念叨著,“有哪種情感,是這樣的?”
&esp;&esp;安浥塵也似是若有所思,拈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入喉的卻是香甜中帶著辛辣的味道。
&esp;&esp;南宮珝歌也發現了,他又一次拿錯了杯子,他喝的是酒。
&esp;&esp;“你沒事吧?”她想起之前那次醉酒的他,很有些擔心。
&esp;&esp;安浥塵看著手中的杯子,臉瞬間紅了。
&esp;&esp;南宮珝歌趕緊起身,“夜深了,你趕緊睡吧,不用陪我干想了。”
&esp;&esp;安浥塵起身,走出兩步,身體晃了下。
&esp;&esp;南宮珝歌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他,安浥塵的身形本就高大,靠在南宮珝歌的身上,腦袋剛好架在她的肩頭,被酒侵染了的他呼吸有些濃重,氣息灑播在她的頸項間,曖昧無比。
&esp;&esp;幸虧安浥塵的房間就在不遠處,南宮珝歌扶著安浥塵,搖搖晃晃地走到了他的房間,“家主,你先安歇,明日再聊。”
&esp;&esp;南宮珝歌扶著安浥塵準備躺下,安浥塵卻忽然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