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河畔遠處悠悠揚揚地傳來歌聲,在夜晚中聽來很是輕柔。
&esp;&esp;依稀還夾雜著些許叫賣聲。
&esp;&esp;夜晚的河邊來往的客人多,有多情的男女,也有來著尋芳的客人,所以河畔的小販也特別多,一輛小車支著一盞黃皮小燈籠,也是暖意融融分外溫柔。
&esp;&esp;南宮珝歌豎起耳朵聽著叫賣聲,忽然開口,“你在著等我一會。”
&esp;&esp;不等安浥塵回答,她便快步走向河畔邊的一個小販處,幾番低語后,南宮珝歌拿著幾個紙袋回來了。
&esp;&esp;她帶著安浥塵走到柳樹下的一個大石旁,往石上一坐,空出了半邊示意著安浥塵。
&esp;&esp;安浥塵也未多問,便依著她坐下。
&esp;&esp;方坐定,腿上便多了兩個紙包,南宮珝歌從其中一個紙包里拿出一個菱形帶著軟刺的東西放進安浥塵的手中,“猜猜這是什么?”
&esp;&esp;安浥塵抿唇,“菱角?”
&esp;&esp;“家主太聰明,沒了樂趣。”南宮珝歌口中說著,手里卻是不停,飛快地剝開一個菱角,露出里面嫩生生的肉,遞給安浥塵。
&esp;&esp;雪白的菱角肉,纖長的手指,一時間竟分不出誰更白,誰更透。安浥塵不過瞬間遲疑,便就著南宮珝歌手咬了進去。
&esp;&esp;清香在口中漫開,舌尖上是淡淡的甜味,安浥塵依稀模糊著,也不知道那香氣到底是菱角的味道,還是她手上的香氣。
&esp;&esp;南宮珝歌又拿出一個蓮蓬,“家主,這是什么知道嗎?”
&esp;&esp;安浥塵失笑,“蓮蓬?”
&esp;&esp;南宮珝歌手中剝著蓮蓬,“夏日快要過去了,一般的蓮蓬已有些老了,不過河邊新鮮采的還嫩些,我看著不錯,就買來給你嘗嘗?!?
&esp;&esp;安浥塵懷中的狗崽子,幾乎是聽不得嘗、吃、喝等字眼,南宮珝歌話音才落,便飛快探出了頭,鼻尖沖著蓮蓬嗅了嗅,確定不是肉干之后,嫌棄地翻了個白眼,縮回了安浥塵的懷中。
&esp;&esp;南宮珝歌剝出來幾粒蓮子,小心地將外面的白衣也去了,只留下微透的蓮子,這才遞給安浥塵,“這種嫩蓮子,便是連蓮心也是甜的,你嘗嘗?!?
&esp;&esp;安浥塵拈起蓮子放入口中,這嫩蓮子真是如她所言,連蓮子心都是甜的。
&esp;&esp;安浥塵抬眸,卻發(fā)現(xiàn)南宮珝歌正低著頭,悉悉索索地剝著蓮子和菱角,很是認真,他不禁好奇,“你不是來辦事的么?”
&esp;&esp;下面沒說出口的話,是:為何浪費時間在這里給我剝蓮子菱角。
&esp;&esp;南宮珝歌頭也不抬,“我是來辦事的,但你搞錯了主次,辦事只是順便,買菱角和蓮子才是正事。”
&esp;&esp;安浥塵沒有繼續(xù)問,而是拿過了一個紙袋,從里面拿出菱角,學著南宮珝歌的動作剝了起來,隨后放進她的手里。
&esp;&esp;這算是禮尚往來嗎?
&esp;&esp;她沒有推辭,隨手將菱角丟進了嘴里,“我方才答應過你的,要帶你看看‘南映’的京師風情,讓你嘗嘗新鮮的菱角,怎么能說話不算話?”
&esp;&esp;她說的坦蕩,他卻心有雜念。
&esp;&esp;兩個人窩在河邊的柳樹下,嗶嗶啵啵地摳著蓮子和菱角,這般的愜意生活,也是安浥塵從未感受過的,與她在一起,偶爾的慵懶、偶爾的放松,便是一種生活的樂趣。
&esp;&esp;直到手中的蓮子和菱角都剝完了,南宮珝歌才意猶未盡地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吧。”
&esp;&esp;就在安浥塵起身的瞬間,南宮珝歌忽然從身后摸出一朵白蓮,遞到了他的面前,“喏?!?
&esp;&esp;南宮珝歌晃著白蓮,“方才買菱角和蓮子時小販送的,倒是挺像你的?!?
&esp;&esp;像他?安浥塵接過白蓮,拿在手中低頭觀賞的。
&esp;&esp;白蓮幽幽淡雅的香氣飄散開,微白的蓮瓣在夜風中顫抖,當真是不禁風之弱質,孤傲之風骨,與他很像。
&esp;&esp;她說謊了,白蓮不是小販送的,而是她看到時不自覺地想到了他,不自覺的買了,待回過神已付了銀子,又唯恐送花太過唐突,便用了這種方式讓他收下。
&esp;&esp;兩人沿著河岸走著,南宮珝歌帶著安浥塵到了段大哥的住所,原本只是帶著碰運氣的心態(tài),沒想到段大哥與妻子依然沒有搬離。寒暄幾句后,南宮珝歌留下了一封信,希望段大哥在莫言來時轉交給他。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