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知潯粗粗掃了眼,畫上的人算得上端莊周正,沒有歪嘴斜眼,賜婚倒是不辱沒皇家名聲,她隨便點了下頭,“還成。”
&esp;&esp;冷星的眼神頓時亮了,“您覺得滿意?”
&esp;&esp;“嗯。”慕知潯滿心牽掛著南宮珝歌,敷衍地胡亂應付著,“滿意。”
&esp;&esp;她是寫折子賜婚的,有什么滿意不滿意的?
&esp;&esp;冷星急急忙忙示意著手下,趕緊又是一幅畫遞上,“這人呢?”
&esp;&esp;不丑,一個正常男人而已,慕知潯嗯了聲,“也可以。”
&esp;&esp;冷星有些意外,小帝君這是口味獨特,還是放棄自我了?她的手不停,招呼著手下趕緊繼續遞畫像,生怕錯失了什么。這可是她辛辛苦苦熬了一夜,讓畫師趕工出來的。
&esp;&esp;一幅幅的畫像都遞上了,慕知潯越來越餓,到后面幾乎是瞅一眼就點頭,轉眼間,十幾幅畫像都點了頭。
&esp;&esp;冷星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眼睛都彎了起來。慕知潯眼見著看完了,站起身,“看完了,一會把折子送到姐姐院子里來,我蓋印。”
&esp;&esp;沒想到今日的殿下這么好說話,連折子都要直接自己下嗎?
&esp;&esp;冷星遲疑了下,“陛下,這些人還得給攝政王過目,家世人品什么的,再篩選一次。”
&esp;&esp;“篩選?”慕知潯狐疑,“他不是忙不過來才給我送來的么,不用麻煩他了吧。”
&esp;&esp;“本來您看上了,的確不需要攝政王殿下過目。”冷星籌措著詞語,“但一下這么多人入宮,怕是要排個位份座次,殿下思慮周全,不如就交給殿下吧。”
&esp;&esp;“入宮?”慕知潯就算心早飛到南宮珝歌的院子里,在聽到這兩個字后也瞬間飛了回來,“不是賜婚么,怎么變成入宮了?”
&esp;&esp;冷星也呆住了,感情小帝君方才如此順暢好說話,是因為搞錯了意思?
&esp;&esp;慕知潯的看著眼前一幅幅的畫像,臉上的表情漸漸沉了下去,隨后染起了一層寒霜。
&esp;&esp;她劈手奪過面前的那些畫像,一聲不吭沖了出去。
&esp;&esp;御書房內,慕羨舟正在看著奏折,不時在奏折上批注著什么,替慕知潯處理著朝政。他知道她不喜這些,那便由著她再多玩幾年,這些枯燥無聊的責任,他扛著。
&esp;&esp;想到慕知潯,慕羨舟有些失神,原本森冷的眼眸底,也浮現起了點點溫暖。
&esp;&esp;就在此時,御書房的門被人重重地推開,一道人影帶著風沖了進來。他不用抬頭也知道,敢這么肆無忌憚的人,還能有誰?
&esp;&esp;“慕羨舟!”慕知潯沖到慕羨舟面前,身后跟著氣喘吁吁的冷星,她卻不管不顧吼出了聲,“你明明答應過我,不聯姻的。”
&esp;&esp;慕羨舟心頭一嘆,“我是答應過你不聯姻。”
&esp;&esp;在他抬頭的瞬間,慕知潯將那一堆畫像砸在他的面前,“那這些是什么?”
&esp;&esp;慕羨舟微笑,淡定自若,“我是答應過你不聯姻,卻沒答應過你不選秀啊。”
&esp;&esp;她氣結,這人就是有本事用所謂的道理氣死她。
&esp;&esp;“我不要選秀。”慕知潯咬牙。
&esp;&esp;慕羨舟掃了眼地上的畫像,畫像上的人只能勉強算入眼,他挑起眉頭,“不滿意?”
&esp;&esp;“不滿意!”
&esp;&esp;慕羨舟揮手,冷星快手快腳撿起地上的畫像,飛快退下。
&esp;&esp;“是不好看,冷星不會辦事!你待我在民間遴選好看的給你。”他語氣溫柔,仿佛是在哄她。端起一旁的點心,拈起一枚遞到了她的嘴邊,“你愛的荷花酥,吃一塊。”
&esp;&esp;若是平時,他這般的語調這般動作,她早就妥協了,可今日的慕知潯……
&esp;&esp;她猛地一拍,將他手中的荷花酥打落在地上,“不吃!”
&esp;&esp;慕羨舟看著地上的荷花酥,縮回了手,“我只是遴選好看的給你,若是入不了眼不要便是,不勉強你。”
&esp;&esp;他這般的退讓,在慕知潯的記憶里,是少見的。
&esp;&esp;但慕知潯卻沒有算了的意思,反而眼底有些受傷,“你這是鐵了心要我大婚?”
&esp;&esp;慕羨舟對上慕知潯那雙清透的雙眸,竟然瞬間有了些許的沉默,不過很快就被他一貫的強勢掩蓋,“你到年紀了,大婚、還政都是必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