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果畫面是真的,那一切便解釋的通了。
&esp;&esp;安浥塵無法接受,不僅僅是無法接受他為愛沉淪,放棄多年追求的修行,而無法接受的是,他終究是踩入了命定之中。
&esp;&esp;在他出生時,根骨其佳魔氣濃郁,被安家視為未來復興魔族的希望,但當時的三叔,在看到他的面相時,卻是一聲深深的嘆息,說出一句,“朱砂心頭血,終生為情癡。”的斷言。
&esp;&esp;他額頭間的那抹朱砂印,仿佛就是他命格的寫照。若依照鏡花水月所演,他安浥塵的確是印證了他的命格。
&esp;&esp;才出鏡花水月的他,縱然表面不動聲色,內心早是波濤洶涌,他下意識地排斥南宮珝歌的靠近,堅守著無情道心,他不接受南宮珝歌的藥,寧可死,也不愿承認命格。
&esp;&esp;可就在意識渙散之際,他在意的,還是那場鏡花水月里的真相,就在他問出口的一瞬間,安浥塵明白,自己入局了。連臨死之前都在意的事,如何還能放下?
&esp;&esp;安家,需要一位達到境界,開啟魔族之境的族長。他卻在懸崖的邊緣,努力地想要守住最后一點理智。
&esp;&esp;也不知看了她多久,房中的蠟燭燒到了底,光線一黯,只留下余煙裊裊在空中飄散。他這才發現,窗邊已有了隱隱的亮色。
&esp;&esp;不知不覺,一夜就這么過去了嗎?
&esp;&esp;懷中的狼崽子跳了下來,臥到了南宮珝歌的腦袋邊,卻又嫌棄南宮珝歌的頭發有些騷弄,抬起爪子撓了撓她枕邊的發絲。
&esp;&esp;安浥塵抬腕,將狼崽子扯了回來,狼崽子不滿地發出嗚咽聲,被他一個冷冷的眼神制止,再度想要湊近南宮珝歌的胸前時,又一次被安浥塵困在了手臂間。
&esp;&esp;他,不想驚擾她的好夢。
&esp;&esp;安浥塵抱著狼崽子,輕輕地撩起衣衫,想要從床榻上下去。冷不防南宮珝歌翻了個身,手臂壓住了他要起身的衣擺上。
&esp;&esp;他目光垂下,停留在她那只手臂上,最終,緩緩地坐了回去。
&esp;&esp;她縱未有半分進攻,他卻似已一敗涂地。
&esp;&esp;第186章 選秀
&esp;&esp;早上,小帝君打著呵欠從殿內走了出來,所謂早朝,就是聽一群大臣匯報著各種消息,倒也無需她多話,畢竟慕羨舟會有決斷,她只要負責做好吉祥物,擺著莊嚴的表情聽就行了。
&esp;&esp;關于這點,她知道有些朝臣是不滿的,認為慕羨舟分明就是架空帝君,如今帝君已成年,早就應該還朝給她了。
&esp;&esp;可慕知潯更知道,自己對朝政實在是沒有興趣,自小慕羨舟就努力教導她,甚至還為她請來了太傅,可她聽不了幾句,就會自動打瞌睡,政務對她來說,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催眠藥。
&esp;&esp;她依賴慕羨舟,不僅僅是情感上,還有能力上,如果慕羨舟是她的親兄長,她絕對做得出讓位這件事。
&esp;&esp;不過,幸好他不是親兄長。
&esp;&esp;小帝君帶著笑意,默默地用著她的早膳,口中卻含糊地問著身邊的人,“花姐姐起身了嗎?”
&esp;&esp;得到了肯定的答復,小帝君丟下面前的食物站了起來,吩咐著:“讓御膳房再送一份,我去找他們一起吃。”
&esp;&esp;以前,她是纏著要慕羨舟陪的,可她也知道,慕羨舟要為她看奏折到半夜,再早起陪自己用早膳,想著便有些舍不得,于是她慢慢學會了自己一個人吃,可這樣的早膳太孤獨了,食之無味。
&esp;&esp;好不容易有姐姐可以陪自己,一頓飯吃的有說有笑,她便開始了日日期待一起吃飯,這種尋常人家最普通的事,在她心里都是極度難求的。
&esp;&esp;可她還沒來得及跑出門外,就遇到了迎面進來的冷星和身后帶著的一眾人等。慕知潯看到冷星的瞬間,便有些喪了臉,“慕羨舟又有什么事?你快點說,別打擾我去找姐姐。”
&esp;&esp;又餓又期待的人,是沒有什么耐心的。
&esp;&esp;冷星賠著笑臉,“這里有幾幅京師貴家子弟的畫像,攝政王殿下讓我送來給您過目。”
&esp;&esp;看男子畫像?這是有誰家請求賜婚,慕羨舟懶得在這種事情上浪費精神,所以丟給她處理,只要看著還順眼,就給一道賜婚折子的小事,她還是可以做的。
&esp;&esp;“行吧。”慕知潯坐了回去,“拿來。”
&esp;&esp;冷星一個眼神示意,一幅畫卷在慕知潯面前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