碌碌地轉(zhuǎn)著,笑嘻嘻的,“同是天涯淪落人,我哪知道躲在桌下都有人搶位置,咱們這叫緣分。”
&esp;&esp;一切,還要回到藍眸少年下車的那一刻。
&esp;&esp;南宮珝歌坐在輪椅上,心頭惴惴不安,當她對安浥塵說出那番話之后,安浥塵的反應,淡淡的、冷冷的,唯一的動作便是緊了緊手中的劍。
&esp;&esp;南宮珝歌立時猜出了他的決定,但眼下與那少年正面沖突顯然并非上策,于是南宮珝歌看著羊肉大叔面前的桌子,瞬間有了個想法。
&esp;&esp;她借著安浥塵的掩護,身體縮了下去,直接蹲在了桌子下,但令她沒想到的是,當她窩下身體的一瞬間,發(fā)現(xiàn)那狹小的桌子下竟然還有一個身影。
&esp;&esp;十五六歲,清瘦而靈動的一名少女。
&esp;&esp;在看到南宮珝歌的一瞬間她愣了愣,隨后就笑了,露出一排大白牙,“真巧啊,你也躲人啊。”
&esp;&esp;聽到這話,還有什么不懂的。
&esp;&esp;南宮珝歌看著對方自來熟的表情,忍不住也笑了,“不好意思,挪點地方給我。”
&esp;&esp;少女悄悄探出頭,正巧看到藍眸少年在人群中張望,又看看一旁站著的冷面安浥塵,瞬間亮了眼睛,“你是在逃婚嗎?”
&esp;&esp;南宮珝歌呆了呆,不知道少女怎么會有這么一問,還不等她解釋,那少女已經(jīng)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你是不是和那個男人有婚約,又喜歡上了這個男人,我看那男人一身華服,還有云紋飛虎旗,是‘東來’皇家的人吧?所以你在強權(quán)之下,只能私奔逃婚,對嗎?”
&esp;&esp;南宮珝歌呵呵干笑了下,沒有解釋,“那你能讓點地方給我么?”
&esp;&esp;此刻藍眸少年已經(jīng)一步步地走向了三人所在之處,少女眼珠子一轉(zhuǎn),“幫人幫到底,看姑娘我怎么幫你應付。”
&esp;&esp;她一貓腰從桌子下鉆了出來,順勢將南宮珝歌推進桌子下。
&esp;&esp;羊肉大叔看著兩人在自己桌子下?lián)v鼓,有些不爽了,“喂,你們干什么,我還要不要做生意了?”
&esp;&esp;少女的手快速地從桌子上拿過切羊肉的刀,直接對準了羊肉大叔的小腹,“不許說話,不然我捅了你。”
&esp;&esp;羊肉大叔一哆嗦,立即閉嘴。
&esp;&esp;她動作快速,幾乎不給人反應的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都在關(guān)注著藍眸少年,誰也沒有注意到這里小小的變化。
&esp;&esp;少女將刀遞給了南宮珝歌,眼睛一挑羊肉大叔,“他要是叫,你就捅他。”
&esp;&esp;少女見著南宮珝歌藏好,自己一屁股坐在了輪椅上。轉(zhuǎn)臉看著羊肉大叔,“老實點打好掩護。”
&esp;&esp;羊肉大叔不敢說話,只能默默地點頭。
&esp;&esp;“笑一點,自然一點,一會人來了招呼一下。”少女立即吩咐著。
&esp;&esp;她說話很快,自帶一股天經(jīng)地義的命令氣勢,大叔不敢違抗,只能再度點點頭,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esp;&esp;一場原本驚心動魄的相遇,就因為這橫空出世的少女而有了轉(zhuǎn)機。
&esp;&esp;眼見著車駕遠去,南宮珝歌才放下了一顆心,“多謝姑娘仗義援手。”
&esp;&esp;小姑娘臉上露出驕傲的神情,“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誰讓我是江湖兒女呢。”
&esp;&esp;嘴上說的客氣,臉上的表情卻是十分受用。
&esp;&esp;南宮珝歌失笑,“那請問俠女尊姓大名?”
&esp;&esp;小姑娘揚起下巴,“行走江湖,做好事不留名,就此告辭。”
&esp;&esp;分明是一個江湖雛兒的模樣,卻非要裝做老成。南宮珝歌無意揭穿,便拱手抱拳,“那青山綠水,江湖再見。”
&esp;&esp;小姑娘驕傲地挺著胸膛邁步走了出去。
&esp;&esp;南宮珝歌掏出一錠銀子,遞給了羊肉大叔,“方才多虧大叔幫忙,無以為報,照顧生意一二吧。”
&esp;&esp;大叔笑著接過銀兩,可不敢怠慢地切了老大一條羊腿。
&esp;&esp;安浥塵瞟眼,看到南宮珝歌眼中閃爍著的期待和垂涎,本想開口阻止,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esp;&esp;他就這么看著大叔將羊腿切好,用油紙包了遞給南宮珝歌,南宮珝歌抱著幾個油紙包放在腿上,表情十分滿足。
&esp;&esp;“走吧。”南宮珝歌現(xiàn)在滿心里,只想著回客棧趁熱啃羊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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