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安浥塵眉頭挑了下,如今的他已能輕易地感知到南宮珝歌的狀態(tài),是開心、是惆悵、是嚴(yán)肅,還是……忌憚。
&esp;&esp;他俯下了身體,將耳朵湊到了她的面前,這是一個以往中他絕不會輕易做的動作,卻在此刻表現(xiàn)地如此自然。
&esp;&esp;“別讓他感知到我。”
&esp;&esp;安浥塵又是一個皺眉,她說的不是察覺,不是看到,而是感知。
&esp;&esp;身為魔族人的他,瞬間便領(lǐng)悟了其中的意思,但是此刻……
&esp;&esp;前面是店家,后面是車隊,他帶著一個輪椅,根本退無可退。
&esp;&esp;另外一邊,藍(lán)眸少年的手不自覺地捂上心口,一雙漂亮的眼眸下意識地看向人群。
&esp;&esp;人群來來往往,都是些本地人和來往的客商,并未有任何熟悉的人影,少年愣了愣,徑直掀開門簾跳下了車。
&esp;&esp;車前的護(hù)衛(wèi)一驚,“公子。”
&esp;&esp;他抬起手腕制止了護(hù)衛(wèi)的話。在眾人疑惑的眸光中,走入了人群中。
&esp;&esp;他的眼眸四下看著,眼中藏著盡是疑惑。終于他將視線鎖定在了安浥塵的方向,朝著安浥塵一步步地走來。
&esp;&esp;店家眼見著公子從車上跳下,那一身耀眼華服,銀色發(fā)冠上嵌著血玉,散發(fā)著華貴的氣息,通身的氣派讓店家不自覺地有些畏縮,壯著膽子開口,“客官,可是要買羊肉?”
&esp;&esp;他當(dāng)然知道這話言不由衷,卻梗著脖子,僵著身體,不得不問。
&esp;&esp;少年停在店家身前,靜靜地停住腳步。
&esp;&esp;炭火噼啪,羊肉上不斷滴著油花,落在炭火上噗嗤、噗嗤、噗嗤……
&esp;&esp;店家就揚(yáng)著僵硬地笑容,咧著一嘴大白牙,嘴角的胡子翹著,說不出的好笑,可惜那笑容就是沒有延伸到眼底。
&esp;&esp;少年的目光,在羊肉大叔僵直的笑容里停留了半晌,終于轉(zhuǎn)開,一眼便看到了一旁的安浥塵。
&esp;&esp;安浥塵的出塵絕世,即便在這喧囂的人群中,也是獨(dú)一無二的遺世獨(dú)立,少年會走到這里,也是因為他這格格不入的氣息。
&esp;&esp;但他不認(rèn)識這清冷的男子,即便對方如此出色,也不是他的目的所在,少年很快轉(zhuǎn)開了目光,卻是停留在了他所扶著的輪椅上。
&esp;&esp;輪椅上坐著一名女子,背對著他,卻能從身形上看出對方是一名身材窈窕的姑娘。
&esp;&esp;少年眼眸亮了下,伸手拍向女子的肩頭。
&esp;&esp;手在空中,卻被斜刺里伸出來的手擋住了,安浥塵的手抓著少年的手腕,“公子,自重。”
&esp;&esp;在他人眼中,少年這行為,突兀、出格、不矜持。
&esp;&esp;安浥塵的行為,魯莽、沖動、不分尊卑。
&esp;&esp;兩個人,一個隨便在大街上調(diào)戲女子,一個明知對方身份尊貴還敢違抗,都是怪人。
&esp;&esp;少年看著安浥塵,眼中閃過不滿,安浥塵淡淡抬眸,眼底盡是冰冷。
&esp;&esp;倒是那坐著的女子回了頭,“哎呀,這是發(fā)生了什么?”
&esp;&esp;一張略帶稚氣的臉,漂亮的臉蛋上有著一雙靈動漆黑的眼眸,一臉無辜又可愛地望著少年,身上衣衫有些臟污,與安浥塵的白衣出塵仿若兩個世界的人。
&esp;&esp;少年一愣。
&esp;&esp;他方才心頭突然血?dú)庥縿樱詾槭悄莻€令自己熟悉的女子出現(xiàn)了,可當(dāng)他不顧一切跳下來,看到的卻是一名完全不認(rèn)識的女子,頓時有些錯愕。
&esp;&esp;護(hù)衛(wèi)走到身邊,“公子,正事要緊。”
&esp;&esp;少年垂下眼眸,難掩眼底的失落之色,轉(zhuǎn)身走向車架,心不甘情不愿地再度四周看了看,才喪氣地上了車。
&esp;&esp;車駕緩緩前行……
&esp;&esp;直到此刻,輪椅上的少女才長長地出了口氣,沖著烤羊肉的桌子下眨了眨眼。
&esp;&esp;羊肉大叔依然咧著欲哭無淚的傻笑,“姑娘,可以放過我了嗎?”
&esp;&esp;一只手從桌子下伸了出來,手指中捏著一把刀,正是方才大叔切羊肉的刀。
&esp;&esp;南宮珝歌掙扎著從桌子底下爬出來,安浥塵很快伸手,將南宮珝歌抱了起來,南宮珝歌沖著少女微微一笑,“多謝。”
&esp;&esp;少女眼珠子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