肢百骸的疼痛一點點回歸,陣陣抽疼的、悶疼的、鈍痛的交替跳動,讓她游離的魂魄終于歸了位。
&esp;&esp;掌心有些熱熱的,隨后到了胳膊,再是肩頭,很輕柔地避開了胸口的位置,隨后是另外一條胳膊,當那熱氣退開,便是一股濕潤的涼意染上肌膚,帶來舒爽通透的感覺。
&esp;&esp;眼皮的沉重在這種舒爽之下也下意識地撐開了,南宮珝歌入眼的便是雪白的衣衫,低垂的面孔上還有幾縷垂在臉頰旁的發絲。此刻的安浥塵手中拿著一方棉布,正在為她擦著身體。
&esp;&esp;這個角度看去,他完美的下頜線展露在她的眼底,漂亮的弧度,卻并非濃艷而侵略的俊美,更像是匠人手中千百次捏出的瓷器,線條流暢精致,高挺的鼻梁襯托出了深邃的眼部輪廓,讓他的眼眸看上去比尋常人深邃了不少。這便是他看上去有些凜然清冷的原因吧。
&esp;&esp;他拿著棉布放在水中仔細揉搓著,細細的水聲中,南宮珝歌卻只看到他那猶如冰筍般的十指,腦海里飄過的卻是某一場風月畫面里,那手指游走于身上的質感。
&esp;&esp;她莫不是有些缺男人了?否則怎么會在初醒只有眼珠子能動的時候,便開始想些荒唐的事?不,這絕非高貴而克制的太女殿下會想的下作畫面,定然是魔族的氣息改變了她,一切都是魔族的錯。
&esp;&esp;思慮間,她發現安浥塵已停下了動作,南宮珝歌不由抬起眼眸,才發現安浥塵面對著自己,一雙清冷的眼眸落在她的臉上,已經是看到了她醒來。
&esp;&esp;他為她擦身,她醒了。
&esp;&esp;她醒了偷看他,被他發現了。
&esp;&esp;空氣里有些小小的尷尬,南宮珝歌咧開嘴,似有些不在意,“家主,早?!?
&esp;&esp;他垂下眼眸,一片陰影中情緒便看不真切了,“不早,你已睡了十余日了?!?
&esp;&esp;第172章 暫留“北幽”
&esp;&esp;“哦。”南宮珝歌沒有表現出半分意外,淡淡地應了聲。那般的透支身體她能活著就是萬幸了,還在意睡了多久?
&esp;&esp;她眸光轉了轉,打量了下周圍,不禁有些疑惑,“這是哪兒?”
&esp;&esp;按理說十余日的昏迷,以安浥塵的腳程早該回到了安家才是,可眼前的房間分明不是“流云榭”。
&esp;&esp;他淡淡地回應,“‘北幽’客棧?!?
&esp;&esp;十余日了,還在“北幽”?
&esp;&esp;南宮珝歌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生全身猶如被車軋過一樣,不過抬了下手,就無力地落了回去。
&esp;&esp;現在的她就是個廢人啊。
&esp;&esp;但南宮珝歌在發現自己的情況下,第一時間卻是看向了安浥塵,“你怎么樣?”
&esp;&esp;問的是他的狀況。
&esp;&esp;“武功恢復了三成?!卑矝艍m沉吟了下,還是選擇告訴她。
&esp;&esp;三成功力,正常情況是可以帶她回安家的。
&esp;&esp;“路途顛簸。”安浥塵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雖是簡單四字已透露了太多訊息。
&esp;&esp;他在擔心她,怕這一路的行程會讓她再度受傷。
&esp;&esp;南宮珝歌不知道,醒來之后的安浥塵,是如何拖著破敗的身軀,把她從那山谷里一路背到這里來的。
&esp;&esp;“帶我出來,勞煩你了。”她笑笑。
&esp;&esp;安浥塵垂下眼眸,很輕地搖了下頭,“無妨?!?
&esp;&esp;性子倒是挺強的。
&esp;&esp;南宮珝歌忽然想到什么,“蓮花盞你可拿到了?”
&esp;&esp;安浥塵的視線轉向了床頭的小桌上,蓮花盞就這么安安靜靜地放在桌子上,流光溢彩。
&esp;&esp;南宮珝歌長長地松了口氣,險些付出她與安浥塵兩人性命的代價,總算是不虛此行。
&esp;&esp;正思量間,一個雪白的團子從地上跳了起來,猛地竄上南宮珝歌的胸口,在柔軟的被褥間歡快地跳動著。
&esp;&esp;一雙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轉著,紅紅的舌頭吐在外面,腦袋拱在南宮珝歌的頸項間,鬧得她又麻又癢。
&esp;&esp;南宮珝歌咯咯地笑出聲,小家伙越發地興奮起來,卻冷不防空中伸來一只手,兩根手指捏住了它的后頸,將它從南宮珝歌的身上拎了起來。
&esp;&esp;四條短腿在空中不斷地劃拉著,吱吱的聲音叫嚷著,顯然是在抗議安浥塵的虐待。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