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南宮珝歌飛快地落到他的身邊,心已經懸到了嗓子眼,“安家主,你怎么樣?”
&esp;&esp;手指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握住了他的手腕,探測著他的脈搏。
&esp;&esp;他的衣袖才被拉起,手腕間的傷痕便剎那入眼,血跡順著手腕垂落的方向,滑落在他的掌心、指尖,而他身側的地面上,便是一小灘凝結的血跡。
&esp;&esp;“安浥塵!”南宮珝歌脫口而出叫著他的名字,眸光駭然。真氣從指尖透出,直入他的筋脈中。
&esp;&esp;與此同時,她的手臂攬上安浥塵的肩頭,想要讓他靠在自己身上,以便更加準確地探查他的情況。
&esp;&esp;就在真氣剛入他身體時,安浥塵地垂著的面容抬了起來。
&esp;&esp;他的臉冰白清透,如同這白雪世界里萬載寒冰般清冷孤傲,而那唇色也如同他的臉色一般,白的有些慘淡。
&esp;&esp;他的神情也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垂眸落在南宮珝歌握著自己是手腕上,不動聲色地抽回了手腕。
&esp;&esp;南宮珝歌知道他一向潔身自好不喜與人親近,方才是自己情急之下失態了,訥訥地縮回了手,“能再見面,不勝欣喜,家主可安好?”
&esp;&esp;安浥塵對她的回答,不過是微微頷首,便在沒有了更多的動作。
&esp;&esp;南宮珝歌依然有些不放心,“家主……可有受傷?”
&esp;&esp;依照她遇到的那些關卡的兇殘程度,安浥塵遇到的情形不可能比她更好,南宮珝歌還是有些擔心他受傷的情況,畢竟……
&esp;&esp;視線落下,看到他腳邊的那一灘血色。
&esp;&esp;“無妨。”安浥塵淡淡地回答,垂眸間捕捉到她的視線,“本就是指引而已。”
&esp;&esp;“嗯?”南宮珝歌有些不明白。
&esp;&esp;安浥塵眸光掃過南宮珝歌。
&esp;&esp;她的發絲有些凌亂,原本身上的外衫也不見了蹤跡,只有貼身的一件裙裝,勾勒出她姣好的身形,看上去頗有些狼狽,但她眸光內斂神色冷靜,唯一的一絲慌亂在確認他安然后也很快地平息。
&esp;&esp;“這里應該是按照九宮八卦而設,你我入門的時候為生門,之后陣法將你我分開,各自闖過三關之后,此處應是最后一關。”安浥塵極少說這么多話,但即便如此,他的聲音也依然是淡淡的不帶情感。
&esp;&esp;她倒忘記了,安浥塵自小學習數術,對于陣法的研究遠在自己之上,所以自己比他狼狽,倒不是自己無能了。
&esp;&esp;“有一點阻礙,但我還算幸運。”南宮珝歌笑笑,語氣里頗有幾分瀟灑,“家主這些血印,是為我留下的?”
&esp;&esp;“最后一關不會太容易。雪地嚴寒,你的情形不明,有我引路可以輕松些,卻沒想到殿下遠比我猜測的來的快。”
&esp;&esp;這算是變相的夸獎么?
&esp;&esp;南宮珝歌惜臉如金,骨子里又好強,自是不會說出過關時的慘狀和自己此刻的狀況,只好顧左右而言他,“安家主方才布陣,倒是我多慮了。”
&esp;&esp;看到他半跪在雪地間,她便下意識地緊張了。
&esp;&esp;安浥塵不說話,準備朝前走,南宮珝歌卻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攔在安浥塵身前,“家主,你在這里多久了?”
&esp;&esp;安浥塵微一沉吟,“三個時辰。”
&esp;&esp;“我們不能再走了。”南宮珝歌的神情變得嚴肅,“繼續下去,家主的眼睛必會因雪地反光而疼痛失明,我們必須停下休息。”
&esp;&esp;在安浥塵的遲疑間,她眼神堅定,“家主,信我。”
&esp;&esp;風雪間,她的眼眸漆黑透亮,無論身上如何狼狽,那自信而沉穩的光芒,卻讓他難以忽略。
&esp;&esp;兩人視線相觸,安浥塵不動聲色地轉開了眼,“隨我來。”
&esp;&esp;他朝著一個方向而去,卻絕非他們之前選定的陣眼所在的北方,但南宮珝歌沒有多問,而是跟隨在他身后堅定地走下去。
&esp;&esp;他自然而然地信她,她也毫無理由地信他,兩人明明沒有什么接觸,卻始終心有靈犀。這樣的隊友著實是令人安心。
&esp;&esp;她跟在安浥塵的身后,耳邊聽到安浥塵的嗓音,“跟著我的腳步。”
&esp;&esp;她仔細看著安浥塵的腳步,幾乎每一步都踏在他的落腳處,很快她便發現耳邊的風聲小了,安浥塵忽然停下腳步,緊緊跟隨的南宮珝歌差點一頭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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