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血,染滿了他的胸膛,他卻快意。
&esp;&esp;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洗清身上那些臟污的痕跡,他楚奕珩清白而來,干凈而去。
&esp;&esp;若說有什么,便是遺憾了吧。他沒能等到那個約定實現。
&esp;&esp;他笑了,呢喃低語,“十年。”
&esp;&esp;鏡湖外,南宮珝歌再也壓抑不住,鮮血從口中噴涌而出。
&esp;&esp;心智大慟,筋脈盡損。
&esp;&esp;一口又一口的鮮血,噴落在湖面上,將眼前的水面染成艷紅。
&esp;&esp;第163章 鏡花水月
&esp;&esp;南宮珝歌的眼前一片黑色。無數星星點點閃爍,丹田的疼痛讓她幾乎吸不到氣息,悶地幾乎閉過氣去。
&esp;&esp;即便如此,她卻清晰地記得方才看到的那一幕幕。
&esp;&esp;如今的她內心里滿是瘋狂弒殺,若非陣法的束縛,她此刻只怕已不顧一切沖向“東來”,將言若凌大卸八塊碎尸萬段了。
&esp;&esp;她知道自己動了真氣,也知道此刻內腑受到極大的沖擊,可她不在乎。仿佛承受這些痛,便是替前世的洛花蒔和楚弈珩分擔了般。
&esp;&esp;如果說,洛花蒔的結局是她無意造成的結果;那楚弈珩的一切則完完全全因為她。
&esp;&esp;他信守對她的承諾,所以他不求死。他為十年之約隱忍偷生。卻是過的生不如死……
&esp;&esp;南宮珝歌面對著鏡湖,無聲地閉上眼睛。
&esp;&esp;眼中滑下眼淚,卻是紅色。血淚無聲,為那段她不曾親眼見證過的往事。
&esp;&esp;她的手指摳著身下的沙礫,細碎的沙子嵌入指縫中,她卻已經感覺不到疼痛。
&esp;&esp;還有什么,比追悔莫及更痛的?
&esp;&esp;還有什么,比無能為力更傷的?
&esp;&esp;“南宮珝歌,你這個混賬!”她咬著牙,憤恨地吐出一句話。
&esp;&esp;她以為她改變了未來,給了他們一段新的感情和結局,便是圓滿和補償,可直到這樣的畫面入眼,她才覺得自己天真了,天意沒讓她忘記曾經發生過的事,就是告訴她沒有資格替他們原諒。可她,卻還是放過了言若凌!她,配不上他們。
&esp;&esp;“花蒔,弈珩……”她低聲呢喃著他們的名字,“對不起。”
&esp;&esp;而此刻鏡湖的水面,卻在波光蕩漾中再度出現著二人的身影,卻是滿身血污,神情冰冷。
&esp;&esp;洛花蒔的聲音低沉,卻是帶著冰冷的疏離,“當初為何不接我的酒盞?就算如今的恩愛,是否只是補償的心態?”
&esp;&esp;話語間,口中的血點點滑下,染紅了他的衣衫。
&esp;&esp;“我沒有。”南宮珝歌低聲回應著。
&esp;&esp;但眼前的洛花蒔,卻露出了一絲嘲弄的眼神,“我不信,你的愛只是因為虧欠,只是因為對我命運的愧疚和憐惜。你不是真的愛我。”
&esp;&esp;南宮珝歌呆住,洛花蒔的聲音在耳邊不斷放大,你不是真的愛我……你不是真的愛我……
&esp;&esp;她還不及爭辯,眼前的人影已從洛花蒔變成了楚弈珩。
&esp;&esp;相比起洛花蒔的嘲弄,楚弈珩的眼神則是滿滿的怨恨,就連聲音里也滿是憤怒,“為什么要和我有約定?是不是怕我死了,和親就成為你最大的污點?所以你要我活著,要接我回來,不過是想證明你不是個失敗的帝王。”
&esp;&esp;南宮珝歌心頭猶如重錘擊過,“我……”
&esp;&esp;她與楚弈珩的約定,是因為她不希望看到楚弈珩的死,不希望“烈焰”子民失去最為敬仰的將軍而責怪她,所以她是無法面對自己的失敗,才希望能夠接楚弈珩回來的,是嗎?
&esp;&esp;“你可知,因為對你的承諾,我必須茍延殘喘,我連尋死解脫都不能夠,只因為你帝王的尊嚴。”
&esp;&esp;南宮珝歌咬牙,“我沒有!”
&esp;&esp;“你又何必自欺欺人?”楚弈珩冷冷地回答,“我恨你,恨你無能,恨你要用男兒的身體去換去你江山的暫時太平,你根本不配成為‘烈焰’的帝王。”
&esp;&esp;“你更不配復興魔族,你永遠都不會成為魔族的族長。”一旁的洛花蒔嘲笑著她,那笑容越發大了,“我也不愛你,跟著你不過是為了魔族的使命而已。”
&esp;&esp;“我楚弈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