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生生將“喝過的”三個字又咽了回去,反正他已經喝過一次她的酒杯了,再多一次茶杯也不算什么了,一回生二回熟,這已經不能刺激南宮珝歌了。
&esp;&esp;安浥塵不滿地看著南宮珝歌,手中的酒杯又遞了遞,示意她。
&esp;&esp;南宮珝歌心領神會,為他把茶杯再度斟滿。他很快再度送到唇邊,快速地倒入口中。因為太快,水順著唇角兩側淌下,滴滴涓涓濕濡了他的領口前襟。
&esp;&esp;這種濕濡貼在身上,似乎讓他有些難受,安浥塵隨手扯了扯衣領,將衣領扯開,只是這個動作有些大,不經意間便露出了修長優雅的頸項,和半點頸下的肌膚。
&esp;&esp;凌亂的美感,總是被規整束約要吸引人的。
&esp;&esp;可對南宮珝歌來說,這不是她能肖想的男人,更不是她能靠近和接觸的男人,南宮珝歌只能好言好語勸著,“水喝了,現在可以上床休息了嗎?”
&esp;&esp;安浥塵乖乖地坐在了床沿,然后筆直地躺了下去,姿勢很正,與她認知里的安浥塵一般無二,這種修行禁欲的人,便是連睡覺也是這般板正。
&esp;&esp;眼見著他閉上了眼睛,南宮珝歌終于長長地松了口氣,她轉身準備出門,回到自己的房間。
&esp;&esp;才邁出一步,便感覺到裙子被什么掛住了。
&esp;&esp;低頭看去,南宮珝歌正對上安浥塵睜開的眼。安浥塵擁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與尋常人的深棕色不同,他的眼睛漆黑似點墨,幽深如潭,更加難以猜測讀懂。
&esp;&esp;南宮珝歌無語了,“你怎么又醒了?”
&esp;&esp;所謂醒,可能不是很準確,因為那雙眸里分明還是迷離。
&esp;&esp;他定定地看著她,順勢一扯,南宮珝歌不由自主地蹲了下來,再度靠近了他的臉,“你還有什么需求,說吧。”
&esp;&esp;可安浥塵只是看著她,然后伸出手,把她頭上的釵拔了。
&esp;&esp;南宮珝歌不解,但安浥塵顯然還是不滿意,順便又扯開了她梳好的發辮,直到把她的發絲,弄成了完完全全的披散狀。
&esp;&esp;南宮珝歌心知不能和喝醉的人計較,也就由著他動作了,終于當她披頭散發猶如一條瘋狗的時候,安浥塵終于停下了動作。
&esp;&esp;說停也不盡然,他只是把手放到了她的腦袋頂摩挲著,然后露出了滿意的微笑,繼續揉搓、撫摸。
&esp;&esp;南宮珝歌的臉都黑了,因為無論是從手法上,還是安浥塵的表情上,都仿佛寫著幾個字——面帶微笑,輕撫狗頭。
&esp;&esp;南宮珝歌默念著,不要和喝醉酒的人計較,“家主,你可以睡覺了嗎?”
&esp;&esp;安浥塵發出了一聲輕輕的應聲,把她的腦袋往胸前一按,便睡了過去。
&esp;&esp;南宮珝歌被按在他的胸前,幾度想要偷偷挪開,可她才一動,那按在腦袋上的手便會加重幾分力道,順勢喉間發出一絲不滿的咿唔聲,南宮珝歌便又不敢動了。
&esp;&esp;南宮珝歌放棄了掙扎,索性趴在他在胸口,就這么熬著熬著,她也慢慢地睡著了。
&esp;&esp;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感覺到身下一動,那原本始終按在她后腦的手也瞬間抽了回去,南宮珝歌睜開眼,抬頭看去,安浥塵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睛。
&esp;&esp;一雙眸子清粼粼地看著她,卻是看不出任何思緒。
&esp;&esp;南宮珝歌趕緊爬起了身,“你醒了啊。”
&esp;&esp;他眼眸垂下,卻沒有回答她的話。
&esp;&esp;南宮珝歌心頭思量著,不知道該不該問他記不記得白天發生的事,正在遲疑間,安浥塵已下了地。
&esp;&esp;他淡然地撫平了衣衫上的褶皺,將微有些亂的發絲順到了腦后,看上去又是那個纖塵不染的安家家主。
&esp;&esp;當他打理停當,眼眸微動,“走。”
&esp;&esp;甚至不給南宮珝歌更多反應的時機,他已打開了門,白衫飄動如雪,消失在了門邊。
&esp;&esp;南宮珝歌隨便攏了下頭發,順著他的腳步追了出去。
&esp;&esp;星空之下,兩人的身影飛快。出了城門便是一片的漆黑寂靜,所謂野曠天低樹,星子在頭頂閃耀,清涼的風吹過,揚起了前方他的衣袂,那么縹緲如仙。
&esp;&esp;今天白天的一切,都是幻覺!
&esp;&esp;南宮珝歌默默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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