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南宮珝歌夾起一塊雞肉放入口中,鮮香味和辣味同時充斥著,雞肉肥而不膩爽滑可口,尤其是她多日以來一直清淡,吃到這么濃烈的鮮辣味,臉上不由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esp;&esp;正當她慢慢咀嚼著雞肉,享受著口中美妙的感覺時,冷不防旁邊傳來了劇烈的咳嗽聲。
&esp;&esp;安浥塵的臉轉到一旁,袖口掩著半張臉,卻是一聲接一聲劇烈的咳著。他有些想要壓制住,奈何那咳聲猛烈怎么也按不住。
&esp;&esp;南宮珝歌轉臉,正好奇一向端雅的安浥塵怎么會吃飯嗆著,便一眼看到了他碗里一塊咬剩下的雞肉。亮晶晶、沾滿了紅油。
&esp;&esp;呃……她只是希望他嘗試一下當地特色,沒讓他這么勇猛地上去吃辣的啊。他吃東西幾乎連油葷都不怎么沾染,這一口怕不是要了半條命。
&esp;&esp;眼見著他的半張側臉慢慢紅了起來,慢慢染到了耳朵尖。
&esp;&esp;南宮珝歌快手快腳地倒了杯茶,口中說著,“你先喝口茶。”
&esp;&esp;奈何安浥塵側著臉咳嗽,始終不肯轉過來,手指在桌子上摸索著,摸到一個杯子,拿過便一飲而盡。
&esp;&esp;“那是酒……”南宮珝歌之來得及說出這三個字,便眼睜睜地看著他將一杯酒喝了下去。
&esp;&esp;酒入口安浥塵就察覺出來了些許不對,只覺得這茶水帶著甜香的味道,瞬間解了辣味,所以毫不猶豫地便咽了下去。
&esp;&esp;當南宮珝歌的聲音入耳,卻已是晚了。
&esp;&esp;那杯是酒,而且南宮珝歌思及他修行滴酒不沾,并未給他斟酒,所以這個杯子是她喝過的。
&esp;&esp;安浥塵的手明顯頓了下,神情平靜而淡定地放下了杯子。
&esp;&esp;南宮珝歌想要問他是否還好,卻又不好直接開口,只能默默地偷眼看他。
&esp;&esp;安浥塵淡定地夾著菜,平靜如常,南宮珝歌這才放下了一顆懸著的心。只是這飯吃的更加安靜了。
&esp;&esp;很快安浥塵便放下了筷子,長身而起,“我去買些路上的用物。”
&esp;&esp;“好。”南宮珝歌點頭,“我去準備食物。”
&esp;&esp;安浥塵微一點頭,便邁步出了酒家。
&esp;&esp;南宮珝歌慢悠悠地吃著,爽快地將一盤紅彤彤的雞和油滋滋的羊排統統吃完,又將那瓶糯米酒全送進了肚子里,安浥塵還沒有回來。
&esp;&esp;南宮珝歌吩咐小二準備了些饅頭干餅之物,還帶上了一些肉干,滿滿當當全部準備好了之后,依然沒看到安浥塵回來的身影。
&esp;&esp;雖說城內極其安寧祥和,但南宮珝歌難免有些擔憂,這么久的時間,便是從城頭逛到城尾也該回來了。心中狐疑,南宮珝歌索□□代了小二幾句,將東西暫時留存在酒館內便出了門。
&esp;&esp;過午時分,小城里的人三三兩兩都在休息,有的在門前的躺椅上靠著,搖搖晃晃中閉目養神,有的三三倆倆的,在門口曬著溫暖的陽光。
&esp;&esp;臨近北地,陽光不似“烈焰”那般灼熱,打在身上很是舒服,微風吹過,帶來一片蒼茫遼遠的氣息。
&esp;&esp;只是這一眼便可望到頭的小街,明顯沒有安浥塵的身影,這家伙去哪兒了?
&esp;&esp;南宮珝歌心下有些著急,腳步也不由快了起來。
&esp;&esp;當她走到街角,眼見著面前高墻圍堵,便是走進了死路,她準備轉身換個方向繼續找,卻冷不防眼角掃到一片衣角的下擺。
&esp;&esp;白色如絲般順滑的衣角,在風中微微飄動著。
&esp;&esp;南宮珝歌側臉,抬頭。白色,便侵染了全部的視線。
&esp;&esp;那是一堵矮墻,后面是高高的房檐,這堵墻大約是某戶人家砌的外墻,墻頭上,一只橘色的大貓慵懶地蹲著,瞇著眼睛舔著自己的爪子。
&esp;&esp;而它的旁邊蹲著一道白色的人影,姿勢幾乎與貓無異。
&esp;&esp;南宮珝歌揉了揉眼睛,她十分確定,是蹲著!雪白的衣擺便這么隨著土墻邊垂墜了下來,在風中飄蕩著。
&esp;&esp;那衣服,那身形,那頭上的發冠,那優雅不亂的發,南宮珝歌相信在這種邊陲小城里絕不會有第二人。
&esp;&esp;但是那貓一般蹲著的姿勢,那直勾勾的眼神,那好奇又微張的嘴,她的內心深處默默地飄過一個念頭:這家伙,該不是被什么妖怪附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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