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是料定了他不舍得嗎?楚奕珩眼中冒火,手中的劍也沒有收的架勢(shì)。
&esp;&esp;南宮珝歌更是打定了主意,一動(dòng)也不動(dòng)。
&esp;&esp;楚奕珩的眼神閃爍著,從篤定到疑惑再到咬牙,最終……
&esp;&esp;劍鋒停留在南宮珝歌眼前一分處,她眉心處都能感受到劍鋒上的冰冷,那劍尖雖停住了,卻有些許的顫抖。
&esp;&esp;是他急停之下,心有余悸之后的恐慌。楚奕珩知道,自己終究是不敢賭的,也是舍不得賭的。
&esp;&esp;一個(gè)笑傲疆場(chǎng)的少將軍,何曾有過手下留情,又何曾有過對(duì)自己功力的不確定,但就在剛才,他甚至有了些許的害怕,怕自己沒能收住手。
&esp;&esp;驕傲的少將軍,從來沒有這么不安過,也從來沒有這般郁悶過,就在方才那一刻,他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舍不得傷害她。
&esp;&esp;越是郁悶便越是生氣,這段時(shí)期以來,他思念,牽掛,擔(dān)憂,為她監(jiān)視著“東來”,唯恐半分錯(cuò)漏;為她千里奔襲,生怕來不及成為她的倚仗;為她孤身入“南映”,擔(dān)心她被人暗害。這些日夜來,幾乎始終在奔波中,但他從未感到過疲累,反而是心頭始終惴惴不安日夜難寐,才是最讓他難受的。
&esp;&esp;當(dāng)他終于看到他安然無恙,這一個(gè)多月中的牽掛落了地,卻發(fā)現(xiàn)她居然有了新歡,還是“南映”的十三皇子,原本“烈焰”為秦慕容定下的聯(lián)姻對(duì)象,楚奕珩心頭的火氣,就突然無法壓抑了。
&esp;&esp;可這火氣,他偏偏撒不出來。
&esp;&esp;是他自己先前未曾應(yīng)允她,非要說什么救命之恩以身相償;如今他人大咧咧地登堂入室,他居然連脾氣都處使,說生氣,他以什么身份生氣?“烈焰”楚家軍的少將軍么?還是忠臣看不慣太女殿下奪人所愛,耿直納諫?
&esp;&esp;可他自己清楚,他氣的是她花心,氣的是這么快就喜歡上了他人,更氣的是,他還舍不得傷她半分。
&esp;&esp;種種夾雜在一起,還遇上個(gè)攪屎棍,莫名又多出來兩個(gè)絕色姿容的男子,論武功,天下罕有;論氣度,英姿不凡;論容貌,艷絕天下;不知道為什么,這兩個(gè)人也帶給了他極大的威脅感。
&esp;&esp;楚少將軍第一次有了不自信的感覺,不自信自己在她面前,是否還有地位,是否還有分量。
&esp;&esp;少將軍委屈,少將軍說不出來。
&esp;&esp;偏那始作俑者站在他的面前,他還下不去手。只能死死地繃著一張臉,垂下了手腕,看著她。
&esp;&esp;她似乎有些清瘦了,這段時(shí)日在“南映”周旋,也是心力交瘁吧。心頭明明是憐惜已起,相思滿腹。少將軍張張唇,終于有了聲音,“看來是風(fēng)月無邊,殿下連身子骨都不在意了。”
&esp;&esp;話出口,少將軍的臉上便是一陣尷尬。這濃濃的酸味還是他么?還有,他其實(shí)不想這么說的。
&esp;&esp;他不懂溫柔,更不會(huì)討好,只怕她對(duì)他,也不過是一時(shí)的興趣,如今新歡在身邊,怕是已不記得對(duì)他的承諾了吧,頂多……饞他的身子而已。
&esp;&esp;南宮珝歌可不知道少將軍的腦海里,已經(jīng)過了無數(shù)個(gè)悲觀的念頭,她只是看到了思念許久的容顏,那壓抑在心底的想念,便剎那間泛濫了上來。
&esp;&esp;她邁前一步,發(fā)現(xiàn)他沒有抗拒,而此刻的她,已能聽到他些許急促的呼吸聲,索性身體一傾,直接摔入他的懷抱中。
&esp;&esp;楚奕珩看著她靠近,心頭念頭不斷閃現(xiàn),在她猛地侵入她懷抱的時(shí)候,下意識(shí)地?fù)ё∷纳眢w。
&esp;&esp;熟悉的氣息,熟悉的懷抱,頓時(shí)讓她心生了悸動(dòng),不由呢喃著,“奕珩。”
&esp;&esp;他身體一震。
&esp;&esp;她這是在撒嬌低頭嗎?
&esp;&esp;他見過牙尖嘴利的她,也見過體貼溫柔的她,還見過不羈浪蕩的她,但是這般溫存撒嬌的她,似乎還未曾見過。
&esp;&esp;“我們有一個(gè)多月未曾見面了,我還沒有好好與你說話。”她仿佛抱怨著,“多留一夜好嗎?”
&esp;&esp;她也是想他的嗎?楚奕珩低頭看著她的臉,她身上的暖香一陣陣傳入他的呼吸間,勾魂攝魄。
&esp;&esp;原來,他的思念早已是入骨的。
&esp;&esp;“你不是已有了溫香軟玉在懷嗎?”他冷硬地丟出一句話,卻在瞬間懊惱地閉上了眼睛。
&esp;&esp;少將軍是將軍,少將軍在軍營里整日操練,腦子里只有耿直和鐵血,少將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