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君辭并非獨一無二,只因遺憾占據了你所有的虧欠和負罪心?!彼穆曇羲粏?,聽不出情緒,她卻能聽懂一份沉重。
&esp;&esp;“我問你,南宮珝歌在君辭心中,可是獨一無二?”她瞪著他,眼圈不自覺地紅了。
&esp;&esp;她緊緊抓著他的手,生怕他再度縮手逃離。
&esp;&esp;他能感受到她的力量,感受到心中那份執念,他抽著手,她拽著。他抬起頭,透過寒鐵的面具,看到她紅了眼尾,看到她固執地抿著唇,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esp;&esp;這是他曾經最為熟悉,卻在她成長后再未見過的表情。倔強,可憐,又透著幾分祈求的神情。
&esp;&esp;十余歲的南宮珝歌,驕縱、鬧騰、有脾氣,卻唯有在君辭面前,才會露出她可憐的模樣,而今的她,依然只將這一面露給他。
&esp;&esp;他真的是獨一無二的!
&esp;&esp;她眼中已泛起了水暈,她也毫不遮掩,固執地拽著他的手,“你告訴我,南宮珝歌可還是君辭心中的獨一無二?”
&esp;&esp;再是無數次的信念積攢的壁壘,在這般模樣之下,瞬間潰不成軍。
&esp;&esp;他輕聲嘆息,“是。”
&esp;&esp;“一直都是?”那積攢的水暈,終究化為了一滴淚珠,順著臉頰滑下,而她的眼神,還是那般固執又可憐。
&esp;&esp;“是?!蹦锹曇舫隹诘乃查g,輕的幾乎聽不到了,唯有他知道所有的堅定,所有的堅持,終究敗給了她。
&esp;&esp;他何曾忍心,見她這般委屈的模樣。
&esp;&esp;她仿佛是想笑,眼中卻再度滑落一滴淚水,順著臉頰靜靜地落下,打在了兩人彼此相握的手中。
&esp;&esp;炙熱的水珠,從他的手背一直燒到他的心頭。
&esp;&esp;丑奴抬起手腕,指尖顫抖,很輕很輕地碰了下她的臉頰。記憶中熟悉的容顏,卻又與記憶中不盡相同,可她,始終都是他心尖上的她。
&esp;&esp;“別哭。”他低啞的嗓音里,終于有了她能聽懂的情緒。那指尖很輕微、又帶著幾分畏縮,終究是沒有縮回,細細地拂去她臉頰上的淚痕。
&esp;&esp;仿佛是在哄她,那輕柔的嗓音雖不復當年的溫暖,卻依然滿是在意,時光仿若流轉,她還是那個驕縱任性的少女,而他以他的溫柔,包容了她所有的一切。
&esp;&esp;她嘟著嘴,眨巴了下眼睛,卻又是兩滴眼淚滑下,“你哄我?!?
&esp;&esp;她只是想他哄他,一如當年……
&esp;&esp;丑奴輕輕呵了聲,仿佛是在笑,那修長的雙臂終于朝她展開。這個倔強的姑娘,總是能將他逼到退無可退的地步。
&esp;&esp;剎那間,南宮珝歌縱身投入他的懷中,螓首靠在他的胸口,雙臂緊緊地抱住他的腰身,破碎的聲音呢喃而出,“君辭?!?
&esp;&esp;熟悉的氣息,熟悉的味道,溫熱的胸膛,是真實存在的他。她的眼淚瞬間濕潤了他的衣衫,沁染上他的肌膚。
&esp;&esp;這一次不是午夜夢回,不是思念虛幻,而是真真切切的他。
&esp;&esp;他由她抱著,掌心貼在她的發頂細細地撫摸著,“再哭下去眼睛會腫,被人瞧見會笑話你的?!?
&esp;&esp;這是記憶里她最為熟悉的一句話。每每她鬧騰的時候,他便是這般安撫著她。
&esp;&esp;“笑就笑,反正你不笑話我。”她抬起頭,癟著嘴,不服氣的模樣回嘴。
&esp;&esp;終是一切未變,終是他重回身邊,終是多年相思成疾,唯他能醫。
&esp;&esp;想到這里,便是越發的委屈,“為什么不說,為什么要讓我一直等,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少年?”
&esp;&esp;兩世的委屈,不見帝王威嚴,不見殺伐決斷,唯見滿腹思念噴薄洶涌,只因那個叫君辭的人,是南宮珝歌的軟肋,“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承認身份,我一直在害怕,南宮珝歌不再是君辭的獨一無二,我不敢逼你不敢問你,你一直裝一直躲著我,君辭,你好狠的心?!?
&esp;&esp;他擁著她,“原來,你早就發現了?!?
&esp;&esp;她如何能不發現,那個人是君辭啊,與她朝夕相處多年相伴,甚至習慣都彼此養成的人啊。
&esp;&esp;“鮮花餅?!彼緡佒?,“君辭最喜歡的,以前他總是喜歡掰成兩半,分我一半的?!?
&esp;&esp;他就知道那些該死的習慣,無論怎么隱藏也是無法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