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南宮珝歌放下茶盞,瓷器在桌子上輕輕一磕,那輕巧的聲音卻震了他的心神,“十三皇子近日好像沒睡好。”
&esp;&esp;他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殿下這是在關心我嗎?”
&esp;&esp;“當然。”簡單兩個字,他的心竟有些虛懸地雀躍。
&esp;&esp;“十三皇子方才似乎沒什么吃,是胃口不好嗎?”南宮珝歌隨手拿起筷子,夾起了桂花糖藕放進他的碗里,“趁還熱,十三皇子再吃點吧,畢竟若是病了,只怕啟程時間又要拖后了。”
&esp;&esp;鳳淵行原本已重新拿起了筷子,卻因后面那句話,筷子停在了手中。此刻他碗中的那片桂花糖藕,變得格外刺眼起來。
&esp;&esp;他慢慢的扯出一縷苦笑,“是了,若是再病了,耽誤殿下的行程就不好了。”
&esp;&esp;他優雅的夾起桂花糖藕,慢慢地放進口中咀嚼著。本是他最愛的甜食,卻隱約透著一股苦澀的味道。
&esp;&esp;南宮珝歌將他所有的表情收入眼底,再度笑盈盈地開口,“怎么,是我這里的廚子做的不好吃么,十三皇子這表情,倒像是在吃苦藥。”
&esp;&esp;這一下,鳳淵行竟有些左右不是,連半點隱約的表情也不敢有,手中的動作更是不敢放慢,竟然連夾了幾筷塞進嘴里。這么多年以來,養尊處優的十三皇子吃東西,只怕從未有過如此狼狽的姿態。
&esp;&esp;連吃了幾片,這糯米甜津津的也是膩人,鳳淵行索性端起先前的粥碗,將里面剩下的半碗粥也喝了個干凈,這下才感覺到了漲腹。
&esp;&esp;他是實在吃不下去了,緩緩吐了口氣,又抬眸看向南宮珝歌,仿佛一個孩子在等待家長的批判般,清潤的雙眸里竟透露著幾分無助與可憐,“殿下現在可滿意了?”
&esp;&esp;她聲音抬了抬,顯然是有些刁難,“若我說不滿意呢?”
&esp;&esp;鳳淵行無奈,“殿下還想看我吃什么?”
&esp;&esp;南宮珝歌搖搖頭,“不需要,你回去好好睡覺,按時喝文大夫給你的藥,就可以了。”
&esp;&esp;鳳淵行愣了下。
&esp;&esp;她不是要刁難自己么?怎么就這么輕易放手讓自己回去了?
&esp;&esp;這個略顯呆滯的表情,出現在一向運籌帷幄的鳳淵行臉上,當真是說不出的違和。
&esp;&esp;她低低地笑了起來,隨后笑聲越來越大,笑得鳳淵行有些莫名,笑到后來,她甚至眼角都沁出兩滴眼淚水,笑了良久,她才擦了擦自己眼角的眼淚水,“怎么,十三皇子認為,你該作些什么,才能讓我消氣?”
&esp;&esp;一向巧舌如簧的鳳淵行,又一次愣住了。他該說什么?讓她往死里虐自己,那不是給自己挖坑么?讓她輕易放過自己,他又怎么說得出口?
&esp;&esp;他索性一咬牙,“你想要怎么樣,我都照做便是了。”
&esp;&esp;南宮珝歌笑著搖頭,“方才我已經說過了,你好好回去睡覺,按時喝文大夫給你的藥,就行了。”
&esp;&esp;而這話,顯然不是鳳淵行愿意聽到的話,南宮珝歌旋即又接了句,“我忘了回答你最初的那個問題,我沒有恨你,甚至都沒有生氣。所以你可以安心回去了。”
&esp;&esp;她看到,鳳淵行的表情并未有半點開心,反而瞬間有些煞白,呼吸也猛然一窒。
&esp;&esp;南宮珝歌只當是未曾看到,依然保持著笑盈盈的模樣,再度端起茶水,慢悠悠地喝著,“若十三皇子問的私事,我已經給了你答案了,但我想依你的性格,來找我只怕不單單是私事如此簡單吧?”
&esp;&esp;鳳淵行勉強讓自己的神情轉為正常,才慢慢地點了下頭,“你可知,言若凌已是母皇的座上賓了?”
&esp;&esp;南宮珝歌沉吟著,“她到獵場不過半日吧,兩個時辰前我才看到她的車駕入京,這么快就討了歡心?”
&esp;&esp;“不是。”鳳淵行嘆了口氣,“她的藥早在兩日前,便已送到了母皇手中。”
&esp;&esp;聽到這話,南宮珝歌無聲地皺起了眉頭。
&esp;&esp;而此刻的行宮別院中,鳳青寧靠在床頭,瞇著眼睛休息,身邊的御醫正在為她診脈。床邊鳳后靜靜地坐著,手掌輕撫著鳳青寧的胸口為她順氣。角落里,流云君偷眼看著,想要說話又不敢,只是悄悄地觀察著。
&esp;&esp;當御醫撤回手,鳳后關切地詢問著,“情形如何?”
&esp;&esp;御醫臉上,滿滿的盡是震驚之色,“這、這……陛下先前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