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鳳淵行毫不隱藏,“只是我算的,不是‘南映’的朝堂,而是‘烈焰’將來的格局。殿下可知,我母皇并沒有病,而是流云君的勸說,希望三日后,二位太女殿下同殿接見,怕的就是你先聲奪人。”
&esp;&esp;他抬起頭,完全沒有躲閃,直直地看著南宮珝歌,他在告訴她,他早就猜到了她所想,也早就打算幫她。
&esp;&esp;“為什么那么早就選定了我?”
&esp;&esp;“秦侍郎年輕有為,只是身份上終究懸殊,若‘東來’太女殿下至,他與我聯手,最大的把握就是完成聯姻,想要更大的圖謀,只怕有些難。而我,本就是這一環中重要的棋子,若言若凌失去我這枚棋子,以她的心性,這回‘烈焰’的千里迢迢指路,總有一處是我或者秦侍郎的埋骨葬身處。”
&esp;&esp;南宮珝歌手中的杯子,落了下去,滾燙的茶水,濺了她一身,她卻毫無感覺。
&esp;&esp;上一世那空白的記憶,她仿佛猜到了一個可能。
&esp;&esp;假設上一世言若凌出現過,以鳳淵行與秦慕容的聰明,二人聯手之下,最終還是讓聯姻成功。但以言若凌的性格,若是吃了這個悶虧又豈能罷休,所以,她暗中下了毒手,更有了之后秦慕容的英年早逝。
&esp;&esp;這個結局,與鳳淵行的推斷,不謀而合。
&esp;&esp;眼中,仇恨之火再度燃燒了起來,手不自覺地再度攥成拳,他們之間的血仇,又添一筆。
&esp;&esp;洛花蒔的手,握進她的掌心中,阻止了她又一次傷害自己。
&esp;&esp;她的手,便在這個動作里,展開了。
&esp;&esp;鳳淵行垂下眸光,看著兩人交疊的雙手,沒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執杯的手,不經意晃出了一滴茶,落在廣袖之上,轉瞬間被綢袍吸了。
&esp;&esp;似乎,也沒有人看到。
&esp;&esp;洛花蒔似笑非笑,拿起了面前的茶盞,一飲而盡,“殿下有辦法?”
&esp;&esp;“我母皇沒病,殿下卻可以病。”他早已是成竹在胸,“我方才和姑姑說,殿下舟車勞頓,又水土不服。請她去借母皇的宮外別院,給殿下休養。”
&esp;&esp;他既然如此安排,那便是里里外外,都已安排妥當。
&esp;&esp;“好。”她點頭,“如此就多謝殿下了。”
&esp;&esp;“不必,只是早去早回,畢竟我那個姑姑太耿直,萬一兩三日不見您好轉,我怕她會沖進去。”鳳淵行笑著回答。
&esp;&esp;第69章 半塊餅
&esp;&esp;翌日,行館里便傳出了消息,“烈焰”太女殿下水土不服,身體非常不適,不僅推辭了所有請見的拜帖,甚至還有意上書,再度推遲接見的日子,可見是病的不輕。
&esp;&esp;這太女殿下初來乍到便病成這樣,讓“南映”朝堂背地里各種傳言甚囂塵上,有人甚至已經開始擔心,是否要請御醫,不然若是太女殿下病死在了“南映”,那只怕迎來的便是兩國刀兵相向的結局了。
&esp;&esp;就在這種惶惶中,皇上下旨了,因為擔憂太女殿下的身體,“南映”帝君借出自己在宮外的別院,給太女休養,并且不準任何人騷擾。
&esp;&esp;很快,太女的車隊就浩浩蕩蕩地去了別院。
&esp;&esp;與此同時,南宮珝歌一襲輕衣簡裝,兩匹快馬,直奔“南映”與“東來”的邊境而去。
&esp;&esp;她側首看著身邊馬匹上的人影,寒鐵的面具散發著冷冷的光芒,“你要休息下嗎?”
&esp;&esp;那頭,幾不可見地搖了下。
&esp;&esp;原本,在她的計算里,是不打算帶丑奴的,因為在“南映”的地界上,她知道自己的實力,刺殺的事,根本不需要丑奴相幫,反而是洛花蒔的身份無人護衛。但是……
&esp;&esp;商定計策那日,洛花蒔一雙媚眼有意無意地挑看著鳳淵行,“有十三皇子如此籌謀,你還怕他護不住一個我?”
&esp;&esp;同樣,鳳淵行也是話中有話,“鳳某自當護你身邊人周全,否則他日無顏以對殿下,鳳某損失就大了。”
&esp;&esp;還有,就是丑奴的堅決。
&esp;&esp;自從有了與楚弈珩的落水事件,丑奴就坦言,自己是她的護衛,不是洛花蒔的護衛,她的身邊必須有他。
&esp;&esp;話雖無情,卻忠貞。
&esp;&esp;所以,才有了這一次他的緊緊跟隨。
&esp;&esp;“歇會吧。”她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