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眼前,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日,她收到他最后的消息,也同時收到了他的死訊,她將自己關在御書房中整整三日,腦海中滿滿都是彼此間的承諾,十年之約,一生之恨。
&esp;&esp;她問過自己,他可曾悔?她也問過自己,他可曾痛苦?
&esp;&esp;如今人在眼前,一切答案都給了她,卻依然讓她怒氣難消。
&esp;&esp;怒的,是他不悔;氣的,是他無怨。
&esp;&esp;而這個火氣,她居然不能對楚奕珩撒。
&esp;&esp;南宮珝歌猛地轉(zhuǎn)開臉,眼神瞪著地上打滾的匪首,那人躺在地上,身上一道道被打過的痕跡,紅青紫黑好不熱鬧,臉上鼻涕口水眼淚糊成一團,咿咿唔唔地發(fā)出求饒的聲音。
&esp;&esp;南宮珝歌冷笑著,抬起手腕,又是重重地落下。
&esp;&esp;她力道拿捏的很好,不會打死對方,但卻是最痛的感覺,并且,她挑的全是身上柔軟不耐揍的地方。
&esp;&esp;空氣中,只有木條和□□不斷接觸的聲音,猶如樂章般,很是動人。
&esp;&esp;南宮珝歌卻無暇看匪首那涕淚橫流的模樣,她悄悄地閉上了眼睛,眼角有些酸澀。
&esp;&esp;他看破榮辱,看穿生死,那時的他,心中還有與她的十年之約,那是他支撐下去的勇氣和信念,卻是他們之間最大的遺憾。
&esp;&esp;她的氣息有些紊亂,卻已是她控制的極致。
&esp;&esp;當她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對上的卻是楚奕珩探索的目光,那氣息的凌亂,不可能逃過他的感知。
&esp;&esp;“不好意思,剛才沒出夠氣。”她丟下手中的木條,完全不在意自己敷衍的借口被他看穿,“現(xiàn)在可以走了。”
&esp;&esp;丟下楚奕珩,南宮珝歌轉(zhuǎn)身朝山腳下走去,內(nèi)心涌動著一個念頭。
&esp;&esp;他沒有錯,他的話甚至完美的無懈可擊,但她就是不爽。
&esp;&esp;上輩子到現(xiàn)在,她越來越難以控制自己的脾氣了,這該死的心結!
&esp;&esp;第41章 撮合
&esp;&esp;回到山莊里,楚穗等人正押著人走,看到南宮珝歌,笑嘻嘻地上來打招呼,“花姑娘。”
&esp;&esp;南宮珝歌心頭還憋著氣,卻也不得不停下腳步,點了下頭,“你們將軍呢?”
&esp;&esp;楚穗想了想,“大約在與城守交接。”
&esp;&esp;既是與城守交接,她大約是不方便露面了,南宮珝歌應了聲,“那替我告知將軍一聲,花某任務已經(jīng)達成,先告辭了。”
&esp;&esp;楚穗一愣,脫口而出:“您不與我們同行了?”
&esp;&esp;南宮珝歌失笑,“怎么,還要我?guī)兔朔耍俊?
&esp;&esp;楚穗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舍,“我們想多些時間與您結交親近,才想同行的。”
&esp;&esp;“是嗎?”南宮珝歌靠近楚穗,壓低了嗓音,“你的心思,你家少將軍知道嗎?”
&esp;&esp;楚穗臉上一驚,有被看穿的剎那震愕,也有對南宮珝歌讀心術的敬佩,還有……一點點的不好意思,“您、您怎么知道的?”
&esp;&esp;“軍中人,保守軍情為第一要務,你身為少將軍的貼身親衛(wèi),對一個陌生人說的話太多了。”南宮珝歌點破她,“無事獻殷勤,怎會讓我相信你沒有其他心思?”
&esp;&esp;早在馬車里,楚穗就表現(xiàn)出了特別的親近,以一個混跡軍營里,受到嚴格軍律素養(yǎng)的人來說,太反常了。
&esp;&esp;南宮珝歌不認為楚穗是個天真的主,而且她的話題,句句沒離楚奕珩,恨不能勾起她對楚奕珩的各種好奇心,所謂好奇才會關注,以楚奕珩的姿容,任何人多關注幾眼,很難不被吸引。
&esp;&esp;楚穗呵呵一笑,憨厚的表情之下,雙目里閃爍的卻是精明的光,“姑娘好銳利的眼神,好通透的心思。”
&esp;&esp;南宮珝歌搖搖頭,有些好笑看著楚穗,“我家中已有夫,少將軍清絕之姿萬里挑一,值得被人一心以待,你的想法怕不是委屈他了,小心他知道,不會輕饒了你。”
&esp;&esp;楚穗臉上有些赧然,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不瞞您說,我跟著將軍少將軍也有十幾年了,各色的人也見得不少,算不上目光如炬,也勉強夠得上有識人之明,您的氣度、儀態(tài),輕易可以判定出您的胸襟氣魄,這才是我覺得配得上我們少將軍的原因。”
&esp;&esp;南宮珝歌眉眼一抬,不知道該不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