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楚奕珩心高氣傲是出了名的,可偏偏一副眉目如畫的容貌,秀氣得過了分,他最討厭的就是女子對他“驚艷”“贊嘆”“憐惜”的神色,可眼前這個人,居然剎那間的神色,占了個全。
&esp;&esp;又是個俗物女子!
&esp;&esp;某人的眼神,赤裸裸地透露著這個信息,不想再和南宮珝歌有過多交集,微微一抱拳,轉身離去。
&esp;&esp;轉身間,身后人終于揚起了聲音,“聽聞楚少將軍巡視邊防,卻在這個小鎮上遇見,倒是令人驚喜。”
&esp;&esp;他停下腳步,回首看她。
&esp;&esp;女子嘴角含笑,眼神清泠,已是一派大方姿態,之前那些復雜的眼神,似乎都只是他的錯覺。
&esp;&esp;他眼神一窒,“你認識我?”
&esp;&esp;南宮珝歌笑了,“楚少將軍之名,‘烈焰’境內誰人不知,我認識你,你不認識我,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esp;&esp;的確,楚奕珩自小長在邊關,陪伴楚將軍鎮守邊境,他們之間在今生,的確從未見過。所以,她認識他,他卻不知道她。
&esp;&esp;他微一沉吟,“敢問閣下芳名?”
&esp;&esp;眼前人的穿著,氣度,還有身邊的公子護衛,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更不像是會出現在這邊陲小鎮的人。
&esp;&esp;風吹過,紅衣翻飛,女子容顏明媚卻溫暖,“花辭。”
&esp;&esp;一旁悠閑啃餅的洛花蒔瞬間有些嗆著了,輕聲咳嗽著。
&esp;&esp;丑奴也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南宮珝歌心中明白,幸虧有那面具擋著,不然以丑奴耿直的性格,她這個信口胡謅的名字,瞬間就要破功在這兩個人身上。
&esp;&esp;“花、花姑娘。”楚奕珩臉上微有些不自在,這稱呼,怎么都像是他在調戲人家似的,“楚某還有事,先行告辭了。”
&esp;&esp;南宮珝歌點頭,“楚少將軍請便,若有緣他日自會相見。”
&esp;&esp;楚奕珩轉身離去,南宮珝歌望著他的背影,笑意散開,“來日方長,楚少將軍。”
&esp;&esp;第36章 十五月圓夜
&esp;&esp;夜晚的房間里,南宮珝歌靜靜地坐著,不時輕輕發出一聲嘆息。
&esp;&esp;她一時興起,來到這西南邊陲,可是安浥塵的話,實在太籠統。西南,到底西南到哪個城鎮?還有,那人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她到底該怎么做,才能確定那人的所在?她總不能大街上隨便攔一個人說,讓我摸下你的身體,感應一下吧?
&esp;&esp;在茫茫人海里,準確地尋找到這樣一個人,和大海撈針有什么區別?
&esp;&esp;不過,難得地見到了楚奕珩,倒算是一樁令人快樂的事。
&esp;&esp;南宮珝歌的臉上,浮出了一絲輕巧的笑意。
&esp;&esp;楚奕珩自小跟著楚將軍習武,在京師貴族間一直小有名氣,脾氣既高冷又耿直,一言不合便出手。據說小時候,秦慕容還去鬧過他,結果一言不合兩人就打了起來,據說扭打成一團。拉開的時候,楚奕珩披頭散發,衣服都扯破了,而秦慕容也被楚奕珩狠狠地咬了一口。用秦慕容的話說,那家伙就是條不叫的狗,一旦咬住就不撒口。可惜那時候,南宮珝歌跟著姨祖修行,沒能見到兩人打成一團的盛景。
&esp;&esp;之后,流氓小姑娘很長時間不敢去招惹楚奕珩,再之后楚奕珩就跟著楚將軍鎮守邊境,極少回京。“殊冠朝堂”更多的只在人們口中,成為了一種流傳的人物。
&esp;&esp;“怎么,在想今日見到的小美男?”洛花蒔的臉湊到她的面前,帶著探索和好奇的意味。
&esp;&esp;南宮珝歌眉頭一抬,看著洛花蒔,“該不是又要吃醋了?”
&esp;&esp;洛花蒔搖頭,眼睛亮晶晶的,“不,我倒是挺想看你征服他的。”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洛花蒔笑的有些賊,“你不覺得,這位楚少將軍很像一種動物嗎?”
&esp;&esp;南宮珝歌更疑惑了,“什么動物?”
&esp;&esp;洛花蒔手指比劃著,拋出來兩個字,“刺猬。”
&esp;&esp;刺猬?
&esp;&esp;南宮珝歌沉吟著。
&esp;&esp;洛花蒔:“你看他身上的氣場,仿佛一根根無形的刺,無時無刻都散發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氣息。”
&esp;&esp;南宮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