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南宮珝歌忍不住抓了把雪,貼上了臉。當眼皮觸碰到雪,傳來冰涼卻舒爽的感覺時,她才猛然發現,自己的眼睛已經有些微腫,刺疼蔓延。而之前,她竟然毫無察覺。
&esp;&esp;這算是公子有毒嗎?的確是有毒,而且是她絕不能肖想的毒。
&esp;&esp;南宮珝歌迎著風,任雪花打在身上臉上,打滅心頭那一點小小的火焰。始終背對著那個山洞,再也沒有轉身。
&esp;&esp;直到空中衣袂聲傳來,南宮珝歌這才睜開了眼,看著空中的身影由遠及近,正是秦慕容。
&esp;&esp;秦慕容身影落下,發絲也有些散亂,發間大氅上,盡是雪花。她輕輕地喘息著,先是眸光打量著南宮珝歌,“你怎么在雪中站著?”
&esp;&esp;南宮珝歌淡然笑笑,“無妨。”
&esp;&esp;秦慕容的眼神,停留在她的臉上,“你的眼睛怎么了?”
&esp;&esp;南宮珝歌不在意地搖搖頭,“被雪光刺了眼,不打緊。”
&esp;&esp;秦慕容還是不放心,伸手想要撫摸她的臉,“讓我看看。”
&esp;&esp;手還在空中,就被南宮珝歌握住,“我不重要,去看看他吧。”
&esp;&esp;秦慕容看到南宮珝歌眼中的堅持,點了點頭,這才看向山洞的方向,“他如何?”
&esp;&esp;南宮珝歌:“中了迷藥,沒有大礙,估計明日才會清醒,所以今夜只怕要你多勞心守護他了。”
&esp;&esp;兩人說話間,走進了山洞。
&esp;&esp;鳳淵行身上披著大氅,靠在山壁間,似乎睡的十分香甜。秦慕容快步上前,攬住鳳淵行的,鳳淵行的身體,就這么順勢靠在了她的肩頭。
&esp;&esp;她的手握上鳳淵行的手腕,勁氣透入,神色也是有些嚴肅。南宮珝歌清楚,慕容向來隨性,能有這種表情,則代表她此刻內心是緊張的。
&esp;&esp;這一次的摸脈時間很長,更能體現慕容的小心謹慎。慕容的容貌帶著如火般的艷麗,鳳淵行則如清雋的水,此刻兩人容顏靠近,同時綻放在南宮珝歌的眼底,相得益彰又相輔相成,說不出的合適,也說不出的親密。
&esp;&esp;他們,的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esp;&esp;當秦慕容抬頭時,看到的就是南宮珝歌失神的表情,她眉頭微蹙,“怎么了?”
&esp;&esp;南宮珝歌笑笑,拉回自己走神的魂魄,“沒什么,只是難得看到你這般在意一個人。”
&esp;&esp;秦慕容的視線,落回自己臂彎中沉睡的公子,嘴角揚起一絲溫柔的笑意,“他這般出色的人物,怎么會讓人不在意?或許你說的對,我該收心了?!?
&esp;&esp;一句收心,似乎是調侃,唯有南宮珝歌知道,這話中的意義。
&esp;&esp;這些年來,慕容從不在乎自己的名聲,秦樓楚館流連中,卻也沒有留下多少真心。既沒有真心,何來收心?她這句話,全的是鳳淵行的地位,不愿意他因為自己的名聲而難堪,而給他一份獨寵的身份。告知世人,自己對他的心。
&esp;&esp;慕容從不認真,但凡認真,絕不后悔。會在她面前坦蕩說出心意,又何嘗不是決心已下?
&esp;&esp;南宮珝歌輕輕揚起了嘴角,笑容完美地無懈可擊,“既然你來了,我也可以放心先回去了。”
&esp;&esp;秦慕容愣了下,“你不等風雪停了,與我一起回去?”
&esp;&esp;南宮珝歌搖了搖頭,“別忘了,那邊還有一個家伙,等著我趕回去收拾?!?
&esp;&esp;秦慕容看著臂彎里依然昏睡的人,沉吟著,隨后點了點頭,“你自己小心?!?
&esp;&esp;南宮珝歌舉步離去,走到洞口,卻又停住,回首看向秦慕容,“對了,別說他是我救的?!?
&esp;&esp;“為什么?”秦慕容不解。
&esp;&esp;“給你人情。”南宮珝歌淡淡地回應,“好好陪他,晚些回來沒關系?!?
&esp;&esp;秦慕容露出一絲“你知我知”的壞笑,“明白,多謝了。”
&esp;&esp;南宮珝歌點了點頭,轉身出了洞,由始至終,都沒有再看一眼秦慕容懷中的鳳淵行。
&esp;&esp;當冰冷重新覆上身體,她臉上的笑容,才收斂了起來。抬頭看了看天,漫天的黑色和雪花,彌漫著孤單寂寥。
&esp;&esp;正當她準備舉步的時候,身后傳來了秦慕容的聲音,“珝歌!”
&esp;&esp;南宮珝歌回頭,“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