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種數量,早已遠遠超出了普通家庭的需求量,多到讓人咋舌。可但凡有這樣的人開口,剩下的其他人,也開始了恐慌。
&esp;&esp;“我也要五十斤,不、一百斤,不、兩百斤……”
&esp;&esp;而有的人,已經開始制造不安,各種流言,比這狂風中的大雪,還要快。
&esp;&esp;“歐陽真人說了,三天內冰封千里,餓殍遍地。你看這雪,果不然就是三天內下了么,而且我聽說,碼頭那邊的確是封了,因為上下游都被封凍了,完全行不了床?!?
&esp;&esp;“對對,我也聽說官道上都是冰,所有的車馬也走不了了?!?
&esp;&esp;“歐陽真人的話還沒有不應驗的,還不快搶點回去,萬一被別人搶光了,咱們一家老小可都要餓死了?!?
&esp;&esp;“喂,不記得太女殿下說過什么么,她可說不會讓歐陽真人的話應驗的,咱們太女殿下的威望,是不是也該信一信?”
&esp;&esp;“我也想信啊,可你敢拿全家老小賭么?再說了,如果太女殿下不讓歐陽真人的話應驗,那現在是不是不該下這場雪?你看看這天,眼見著這雪沒有幾日是停不下來了?!?
&esp;&esp;議論紛紛,聲音越來越大,而涌來的人,越來越多。更為可怕的是,人群中,不知道什么人開始煽動著情緒。
&esp;&esp;“快搶啊,米行就要沒米了?!?
&esp;&esp;“炭火也要沒了。”
&esp;&esp;“搶?。。?!”
&esp;&esp;人群更加朝前擁擠著,人家臉上都是焦急的神色,有人已經被擠出人群,摔倒在地,濕滑的地面,笨重的棉襖,一時間竟然站不起來。
&esp;&esp;再這么下去,顯然將會出現一場混亂。不管搶沒搶到,踩踏傷亡只怕是免不了了。
&esp;&esp;街頭的紛擾喧囂,沒有人留意到,上方的酒樓里,一扇窗戶打開著,兩個人影正低頭看著下方的哄搶。
&esp;&esp;秦慕容拈著手中的酒杯,挑眉看著眼前的人,“怎么,還不下去?人家已經開始質疑你的威信了?!?
&esp;&esp;南宮珝歌搖搖頭,“這么快出去,我的威信豈不是不值錢了?”
&esp;&esp;“那就任由他們這么推搡下去?”秦慕容看著人群越發躁動,眉頭皺了起來,“到時候就算沒有餓殍遍地,只要出了事,那妖道又可以說什么天罰‘烈焰’了。”
&esp;&esp;南宮珝歌抬起下巴,朝著一個方向,“那不是來了嗎?”
&esp;&esp;遠遠的,京師巡防軍的人馬趕到,巡防軍首領神色威嚴,“京師之地,何人哄搶鬧事?”
&esp;&esp;巡防軍手中的武器舉了起來,霍霍閃亮,在刀劍之下,騷動的人群瞬間老實了不少,巡防軍首領的眼神掃過眾人,“又是何人在危言聳聽,慫恿哄搶?”
&esp;&esp;而那個最初叫喚著搶貨的人,顯然對此很是不滿,嚷嚷著,“什么危言聳聽,歐陽真人說的都應驗了,你們是不是想把我們趕走,好自己囤米糧?”
&esp;&esp;一句話,才剛剛安定下來的人群,又騷動了起來。
&esp;&esp;巡防軍首領一聲冷笑,揮了揮手,下面的人瞬間沖上前,將刀劍架在了那個人的脖子上。
&esp;&esp;那人立即大叫了起來,“官兵打人啦,官兵不讓人買米,要餓死我們啊!”
&esp;&esp;百姓的情緒剎那間被點燃到了頂點,呼啦啦地一擁而上,將所有巡防軍圍在了當中。這么看上去,十幾個人的巡防軍小隊,在群情激奮面前,似乎有些不夠看了。
&esp;&esp;酒樓上,秦慕容露出了好笑的表情,斜睨著眼前的南宮珝歌,“這也不下去?不怕暴動?”
&esp;&esp;南宮珝歌依然平靜,“他們是京師巡防軍,如果連這點事都辦不好,就不配這京師的守護職責了?!?
&esp;&esp;果然,那首領面對著群情激奮的群眾,依然沒有半點急躁,而是抬起了手腕,聲音穩穩傳了出去,“奉太女殿下命,臨時征用臨街店鋪為米行、炭火店、菜店、布匹店,大家可以任意選擇店鋪購買,不必哄搶?!?
&esp;&esp;隨著她手腕落下,街道兩邊原本關閉的門店統統打開,一石石米糧炭火顯露在眾人眼底。
&esp;&esp;那首領的聲音穩穩傳出,“京師米糧炭火供應充足,大家可以放心購買,只是若有人故意哄抬價格,囤糧壓倉,京兆衙門也按律重罰?!彼难劬νA粼诜讲鹏[事的人身上,“故意制造恐慌者,杖五十,帶走!”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