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工作忙的話,他會找家政過來打掃一遍,原本席拉搬來就很倉促,再加上根本沒住過幾天,那些洗漱用品還有日用品基本上都可以看做是全新。
&esp;&esp;但是他都沒有動過,甚至還照著那些東西的牌子,又買了一套顏色不一樣的。
&esp;&esp;藍色和粉色的牙刷一起放在洗手臺上,看起來十分溫馨。
&esp;&esp;仿佛他們兩個從來都沒有分開過…又仿佛他們兩個像是平常的一對情侶一樣,住在一起用著顏色不同的洗漱用品,但是卻能看出來已經侵入了對方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esp;&esp;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把臥底時期的胡子全部剃掉了,雖然看起來沒什么威嚴感,但是他之前能感覺出來席拉不是很喜歡他的胡子。
&esp;&esp;又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一會兒后,他才抬步出了洗手間往臥室走去,今天就容許他住一晚吧。
&esp;&esp;躺在床上時他還有些恍惚,枕頭和被子上已經徹底沒有了女人的氣息,但是他還是固執的用相同的洗衣液洗掉它們。
&esp;&esp;自欺欺人的想要留住席拉在這個世界上最后一點氣息。
&esp;&esp;諸伏景光將臉深深地埋進枕頭當中,拉過被子,蜷縮起身體閉上眼睛,沉沉地睡了過去。
&esp;&esp;安室透躺在床上思考著如何要把夏川凜從現在的這種情況下推出去。
&esp;&esp;夏川凜這一覺睡得安穩極了,起來時感覺神清氣爽,不過她今天還有課,必須得去上課,下午才能去花店打工。
&esp;&esp;她這次是美術系的學生,但是問題就在于…這么多年了,她還是只會畫…火柴人……其實簡單的一些她還是可以的,但是問題就出現在了這里…
&esp;&esp;這些題…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esp;&esp;嗯…看著空白的花板,她只是硬著頭皮往下畫,好在這一節課畫的不是人物,而是花所以還算是給她留了一點發揮的空間。
&esp;&esp;夏川凜蘸了一下顏料屏住呼吸,顫抖著手在畫紙上按下了第一筆,結果她發現好像顏料蘸多了,現在在紙上形成了一坨。
&esp;&esp;夏川凜:……
&esp;&esp;累了毀滅吧!
&esp;&esp;無奈她只好加水稀釋了一下,沒想到越稀釋越多,越增加顏色也越來越奇怪,下課鈴聲響起時,她毫不猶豫地撕下了那張畫紙。
&esp;&esp;團了團放在了包里,好在老師不打算收畫,在老師走出教室的那一秒,她做賊心虛地收拾好了東西,把那副畫塞進了包里,跟著人流走了出去。
&esp;&esp;直到踏出校門的那一秒,她緊張的情緒才消散。
&esp;&esp;她果然不是畫畫的料,還好爸媽小時候送她學的是鋼琴,要是畫畫她估計到現在都拿不出手吧……
&esp;&esp;夏川凜快走到花店時,看到垃圾桶才放下包,把那副畫丟進了垃圾桶里,還做賊心虛地扭過頭裝作沒看到垃圾桶的樣子往前走去。
&esp;&esp;還沒到花店她就被人拉住手腕,硬生生地拉進一旁的小巷子里,意料之中的疼痛沒有襲來,她睜開了剛剛閉著的眼睛,感受了一下,就發現自己的后腦勺還墊著一只手。
&esp;&esp;她抬眼看去就和一雙冰冷的瞳對視了,男人的表情不像平常那般溫柔,黑著臉都快要凝結出冰碴來。
&esp;&esp;灰紫色的瞳也變了…變成了灰色?
&esp;&esp;但是也很帥……
&esp;&esp;夏川凜沒多少害怕,只是咽了咽口水,努力地把氣氛往嚴肅里拉…
&esp;&esp;只是兩個人貼地很近,男人另一只手還撐在她腦袋旁邊,居高臨下地垂眸看著她,小麥色給男人增加了一份張力。
&esp;&esp;她盯著喉結感覺手指有些癢了,要不摸一下試試……
&esp;&esp;那塊軟骨像是讀到她心聲一般,上下滑動了起來。
&esp;&esp;“你……”安室透剛開口,就感覺自己的喉結被人摸了一下。
&esp;&esp;一瞬間他大腦宕機了,原本在心里想好的草稿,全部不翼而飛。
&esp;&esp;夏川凜有些好奇地摸了一下,手感很神奇,又軟又硬。
&esp;&esp;嗯…摸起來還不錯。
&esp;&esp;不過她也只敢摸一下,很快就收回了手,像是罰站一般,乖乖巧巧地站在原地。
&esp;&esp;安室透神色復雜地看著佯裝乖巧的女孩,想要重新保持住他冷漠的臉,但是經過剛剛那一出,他發現對方好像并不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