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潮熱的午后,靜謐的室內漾起無限情潮,易柔嘉在愛人的口中感受到從不曾有過的歡愉。
&esp;&esp;這一刻,她心滿意足。
&esp;&esp;后院的池塘邊漸漸響起蛙鳴,傍晚的霞光洋洋灑灑落在屋脊之上,秋日的菊花在晚霞中搖曳著嫵媚麗影。
&esp;&esp;柔嘉的丫鬟小榮捧著一疊小本子從外頭走進院里,恰好看見閆姑爺從屋內出來,她急忙揚起笑臉:“姑爺,小姐醒了嗎?”
&esp;&esp;閆松鶴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小聲些,還在睡呢。”
&esp;&esp;小榮慚愧地吐了吐舌頭:“往日晌午小姐都要看話本子的,今日怎么忽然午睡了?”
&esp;&esp;閆松鶴微微一愣,無奈地將門掩緊:“什么話本子?拿來我瞧瞧?!?
&esp;&esp;小榮急忙將手中那一摞話本子遞上,語氣中還有幾分得意:“這是公主府才派人送來的,說是怡文齋新出的!”
&esp;&esp;閆松鶴從前也知道柔嘉與九公主興趣相同,都喜歡看市井話本子,二人還時常相互分享。
&esp;&esp;今日他忽來了興致,便想看一看這些話本子里究竟寫的什么。
&esp;&esp;橘光滿滿,直到天邊最后一絲晚霞散盡,貪睡了許久的柔嘉才幽幽醒來。
&esp;&esp;一睜眼,便覺得渾身酸軟,尤其一雙腿,似沉進了棉花里。
&esp;&esp;回憶起午后帳中春情靡靡,她瞬間紅透了臉。
&esp;&esp;閆松鶴還真是將她寵的無邊了。
&esp;&esp;柔嘉擁著暖暖的薄被坐起身,十指酥軟,當真是連衣裳都不想穿了。
&esp;&esp;可她朝屋外撇了一眼才意識到天黑了?
&esp;&esp;她趕忙喚了一聲:“小榮?”
&esp;&esp;小丫鬟推門進來服侍她。
&esp;&esp;易柔嘉問:“什么時辰了?”
&esp;&esp;小榮道:“已經戌時三刻了?!?
&esp;&esp;啊?
&esp;&esp;柔嘉一驚,記起今早元季瑤說過,她與易知舟不日就要遠行,今晚會一同來向易夫人辭行。
&esp;&esp;兄嫂登門,母親一定會留他們用膳,自己這個做小姑子的怎么能不露面?
&esp;&esp;一旁的小榮見狀急忙寬慰:“小姐您別急,姑爺走前留下話,讓您安心睡著,他自會照料兄嫂。”
&esp;&esp;易柔嘉這才松了一口氣,轉而發覺身下的竹席不知何時已變得黏黏膩膩,回想起某些畫面,她不禁抬手抵住發燙的臉頰:
&esp;&esp;“小榮備水,我要沐浴。”
&esp;&esp;
&esp;&esp;將軍府的一應陳設雖不及公主府華麗昂貴,但典雅中透著古樸雋永,元季瑤很是喜歡。
&esp;&esp;易夫人今日特意籌備了滿滿一桌菜肴:有公主喜歡的芙蓉羹、兒子喜歡的腌篤鮮、女兒喜歡的松鼠魚、還有閆松鶴喜歡的竹筍肉·······
&esp;&esp;作為一家之主的易夫人,每一次家宴都會努力兼顧每個孩子的口味····
&esp;&esp;直到紅中透著亮的酸梅小排上了桌,她才惋惜:“柔嘉有了身子越發慵懶了,午覺竟是睡到了晚上···”
&esp;&esp;席間幾人不禁抬眸,神色各不相同。
&esp;&esp;易知舟眸光朗朗,帶著兄長慣有的穩重:“無妨,她如今有孕在身,應當理解?!?
&esp;&esp;“是啊,母親?!迸c他并肩而坐的九公主眉眼彎彎,她一身彩繡襦裙,挽起了典雅的牡丹發髻,雖貴為公主,可自從成婚之后,她便如尋常人家的媳婦一樣,稱易夫人為母親。
&esp;&esp;“我今日一早已與柔嘉辭別過了,她既困倦,便隨她去吧,我聽宮中女官說,婦人有孕,睡覺亦是養胎最好的法子?!?
&esp;&esp;說話間,九公主還不忘轉過頭看向閆松鶴:“妹婿,你說是不是呀?”
&esp;&esp;心知肚明閆松鶴含笑點點頭。
&esp;&esp;眼前這對夫妻明明都比自己年幼許多,可偏偏成婚之后,對他是一口一個妹婿。
&esp;&esp;易知舟就算了,他本就是個蔫壞的家伙,怎么如今九公主也近墨者黑了?
&esp;&esp;身旁的易知舟好整以暇地聽著妻子叫年長一輪的閆松鶴為妹婿,臉上的笑意再明顯不過。
&esp;&esp;易夫人不是不知道這些孩子私下里總是打趣,她有心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