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忽而想起了元知夏,一年前她嫁去了廣平王府,難道這件事與她亦有關聯?
&esp;&esp;易知舟卻不愿意她再勞神費力,溫熱的掌心遮起她的雙眸:“好了,夜深了,你該休息了,其余的話都等睡醒了再說。”
&esp;&esp;她“被迫”躺在他的腿上,以膝為枕,以披風為被,窄窄的馬車成了她移動的睡榻。
&esp;&esp;可閉上眼不消一刻,她又驚坐起神:“那母妃呢?她可曾····”
&esp;&esp;易知舟無奈地捏捏她的臉頰打斷:“放心吧,松蘿與洛貴妃正在前往隴西的路上,約莫這兩日就會到了。屆時,家母與柔嘉會照料她們。”
&esp;&esp;這下,元季瑤徹徹底底松了一口氣。
&esp;&esp;與他四目相對,內心的感動無法言語。
&esp;&esp;唯有緊緊相擁,才能表達此刻的慶慰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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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得知九兒被新帝送往犬戎和親,元崇燁的肺都快氣炸了,他本來想要親自帶兵攻打犬戎,救回妹妹。
&esp;&esp;可戰機不可怠。
&esp;&esp;廣平王派人送來密信,愿與他聯合討伐新帝。
&esp;&esp;至此,元崇燁只能即刻帶著十萬大軍離去,余下一萬隴西騎兵給易知舟,囑托他一定要將九兒安然帶回來。
&esp;&esp;眼下這一萬騎兵正駐扎在沛水河畔。
&esp;&esp;搖搖晃晃的馬車緩緩駛入軍營。
&esp;&esp;屆時,東方天際已泛出魚肚白。
&esp;&esp;易知舟抱著熟睡的公主走入中軍大帳,六折屏風后的寢室內有一張窄窄的行軍榻,他將人安置其中,看得出來,長途跋涉的辛苦與心驚膽戰的殺戮早已令她身心疲憊。
&esp;&esp;卷翹的長睫一動不動,睡意昏沉,只是不時眼角還會溢出些許淚光,順著那光潔的側臉劃出一道道淚痕。
&esp;&esp;他的心尖好似被羽毛劃過,于是單膝跪地,守在行軍床畔癡癡地凝望許久。
&esp;&esp;直到第一縷晨光沖破云層,在沛水河面投下盈盈水光,他才緩緩俯下身在她眉間落下一吻:“九兒,安心睡吧。”
&esp;&esp;往后余生,我將永遠守護你。
&esp;&esp;心里落下誓言,他再次替她掖好被角沉默闊步離去。
&esp;&esp;軍營南側,稀薄的日光中康威還在輕點傷兵人數,醫帳里雖然血腥,但將士們聊起戰況依舊熱血沸騰。
&esp;&esp;沒什么比勝利更能振奮人心。
&esp;&esp;軍營西邊,從犬戎繳獲的兵器、戰馬、財帛······都在逐一清點入庫。
&esp;&esp;過了約莫一個時辰,才見負責殿后的曹洪生帶著一隊人匆匆而返。
&esp;&esp;易知舟頎長的身影佇立在明亮的朝陽中:“情況如何?”
&esp;&esp;曹洪生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將軍預料的很準,宿善得知兒子被殺,悲憤交加,可是他手中兵力不足,正在向且末借兵。”
&esp;&esp;第85章 夜宿軍營
&esp;&esp;易知舟滿意地點點頭。
&esp;&esp;曹洪生繼續道:“幸虧將軍早有部署,提前與且末通過氣,如今犬戎孤立無援,除了俯首稱臣他們別無選擇。”
&esp;&esp;易知舟沉吟片刻道:“先不急,靜觀其變。若是宿善冥頑不靈,執意要打,咱們還得騰出精力與之一戰。”
&esp;&esp;他也想盡快結束邊塞之爭,好騰出兵力去助力元崇燁。
&esp;&esp;可戰場風云變化,他必須守好國門,否則元崇燁更會腹背受敵。
&esp;&esp;語落,他看了一眼西南方灶房,裊裊升起的炊煙中彌散著濃郁的麥香,他對曹洪生道:“你先帶兄弟們去填飽肚子吧,今日好生休整。”
&esp;&esp;曹洪生聞言咧嘴一笑:“好嘞。”
&esp;&esp;得知九公主和親犬戎,易將軍帶兵晝夜奔襲,這一路上曹洪生與康威交替著陪他趕路,馬都換了好幾匹!
&esp;&esp;就算是鐵打的人也受不了啊!
&esp;&esp;細心的曹洪生便用手指了指臉頰提醒道:“將軍,公主安然無恙,您也該好生歇息歇息!晚些時候兄弟們要去沛水河畔洗澡,將軍一起?”
&esp;&esp;易知舟聞言點點頭,目光落向主帳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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