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正當她倆意見不合時,忽聽元季瑤的聲音:
&esp;&esp;“無妨,就將它挪到院子中央去吧。”
&esp;&esp;對于花而言,精心呵護固然重要,可陽光,雨露,風霜,是考驗亦是淬煉。
&esp;&esp;松蘿看了一眼面色沉靜的主子,無奈地抱起花盆慢吞吞往外院走去。
&esp;&esp;只是小丫頭光顧著看懷里的花了,沒料到這個時候會有人來寧壽殿,結果不偏不倚與張女官撞了個滿懷。
&esp;&esp;“哎呦,哪個不長眼的?想撞死我不成?”只見來人氣急敗壞地捂著胳膊。
&esp;&esp;松蘿見狀連忙下跪告罪,卻還是逃不過張女官的一通數落。
&esp;&esp;吵鬧聲驚動了廊檐下的元季瑤,她帶著青柑走過來時,只見楚皇后身邊的幾位女官們都拿鼻孔看人,如今皇后身邊的人在皇城內如日中天,哪里還會把她這失了勢的公主看在眼里?
&esp;&esp;“九公主就是這般調教奴才的?走路都不長眼睛啊?”
&esp;&esp;語落,身后的小宮娥們都掩嘴偷笑。
&esp;&esp;元季瑤面無表情上前扶起跪著的松蘿:“她走路不長眼?你長了眼睛怎么還會撞上來?”
&esp;&esp;一旁的青柑急忙扯了扯九公主的袖子。
&esp;&esp;張女官臉色一變本想繼續發作,可一想到自己是帶著死訊而來,還愁看不見她們主仆幾人痛哭流涕的樣子嗎?于是她立即收斂惡意,笑盈盈地開口:
&esp;&esp;“九公主教訓的是,老奴領受了,只是不知貴妃娘娘眼下何在?”
&esp;&esp;元季瑤從她進了院子就預感到來者不善,始終心生提防:“母妃在佛前誦經,不便打擾,張女官若有事盡管同本宮說。”
&esp;&esp;洛貴妃這些日子心緒雖然平靜了不少,可身子骨日漸虛弱,實在經不得這些惡仆刁難。
&esp;&esp;張女官譏笑一聲,忽然扯開了嗓子大喊:“八皇子畏罪自盡,如今已斂尸入柩,皇后娘娘特意命奴才前來向二位貴人報喪!”
&esp;&esp;“你說什么!”元季瑤一把揪住她的衣襟質問道:“哥哥怎么可能自盡?”
&esp;&esp;畏罪自盡?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esp;&esp;張女官冷哼一聲:“公主殿下莫不是忘了,八皇子本就是戴罪之身,身為臣子他徇私舞弊,窩藏罪犯;身為皇族后裔,帝后具在,他卻自輕自盡,實在不忠不孝之徒!!”
&esp;&esp;說話間,只見一道蒼藍色的身影從正殿內踉踉蹌蹌沖出來:“崇燁?你方才說崇燁他怎么了?”
&esp;&esp;許久不曾露面的洛貴妃臉色蒼白宛若一朵即將凋謝的牡丹。
&esp;&esp;元季瑤急忙攙扶住母親:“母妃您冷靜一點····”可眼淚卻還是不受控制的掉下來:“切莫聽這惡仆的一片之詞!”
&esp;&esp;不等她說完,張女官卻鄭重其事展開手中懿旨:“皇后娘娘有旨:八皇子元崇燁待罪思過期間罔顧人倫孝道、君臣之義,自戕有損祖宗禮法,特命除玉牒,削除宗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