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鳳儀萬千的皇后娘娘與一身紫袍的太子端端立與高臺之上。
&esp;&esp;清風烈烈,掌權者帶著睥睨天下的威嚴氣勢俯瞰四周。
&esp;&esp;太子元崇廣手持寶劍:“西羌蠻夷犯我國土,虐我民生;諸君皆我北朝銳士,當驅除韃虜捍衛國土。此站若捷,孤將與爾等共鳴金石!!”
&esp;&esp;黑壓壓的隊伍之首,楚國舅一身猩紅戎裝,神情端正肅穆。
&esp;&esp;易知舟牽著自己的戰馬立在隊伍側面,他沒有像旁人一樣凝望高臺,只是淡淡地看著眼前的黃土地。
&esp;&esp;那一夜在馬車上,她說過不會來送,因為相信他一定會信守承諾。
&esp;&esp;想起九兒,他沉重的心緒才稍覺輕松。
&esp;&esp;想必自己回來時,寧壽殿外的玉蘭花都該開敗了。
&esp;&esp;來不及邀她共赴秋景了,若能趕上冬日賞梅也不錯······
&esp;&esp;巍峨的皇家儀仗隊伍中,一輛寶霄馬車靜靜佇立其中。
&esp;&esp;初看不顯,可細看那半開啟的車窗內,恰有一張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
&esp;&esp;杏眼朦朧,面朝此處。
&esp;&esp;馬車內。
&esp;&esp;元靜姝看著淚眼婆娑的九兒,忍不住勸慰:“別哭了,你那武安侯死不了。”
&esp;&esp;說完這句,她又覺得不妥:
&esp;&esp;“本宮的意思是,他武藝高強,自然逢兇化吉遇難成祥!你就別哭了,再哭眼睛都要瞎了。”
&esp;&esp;元季瑤抹了抹眼淚還在嘴硬:“沒哭。”
&esp;&esp;元靜姝懶得拆穿:“對對對,你沒哭,眼睛里冒出來的都是酒!”
&esp;&esp;元季瑤瞬間偃旗息鼓。
&esp;&esp;大公主看著雕花描金的車窗頂子:“九兒,世間萬事唯生死難料,他今日一別,再見不易。你確定不要下車相送?”
&esp;&esp;元季瑤頓了頓,目光再次投向遠處。
&esp;&esp;整裝待發的隊伍前側,他一身銀光閃閃的鎧甲,腰懸長劍;猩紅的披風在空中咧咧作響,那雙熟悉的眸子目光如炬,似蒼鷹高旋。
&esp;&esp;舉手徒足,都是她不曾見識過威武模樣。
&esp;&esp;她在心里默默描繪眼中的風景,發誓要將這一幕永遠刻在心里。
&esp;&esp;須臾,只聽點將臺上太子元崇廣揮動手中長劍:“三軍聽令!斬酋奪旗,退者,殺無赦!”
&esp;&esp;威武的號角聲起接連響起。
&esp;&esp;時辰到!
&esp;&esp;眾將士鄭重行過抱拳禮,紛紛起身上馬。
&esp;&esp;踏踏馬蹄,駛向遠方。
&esp;&esp;飛揚的塵土中,她凝望著遠處的身影,他翻身躍上馬背,在轉眸的一瞬,沖著馬車的方向露出一抹明朗的笑容。
&esp;&esp;再見了,九兒。
&esp;&esp;等著我,九兒。
&esp;&esp;第77章 舊仇宿怨
&esp;&esp;兩個月后。
&esp;&esp;入夜,安靜的承明殿內火燭長明。
&esp;&esp;金絲楠木八寶桌上擺放著一株盛放的秋海棠,花色濃郁,枝繁葉茂。
&esp;&esp;武帝昏迷已有數月之久,宮內宮外的流言已喧囂塵上。
&esp;&esp;楚皇后端端坐在龍榻邊緣,隔著燈火安靜地凝視著自己的丈夫。
&esp;&esp;&039;&039;又是一年金秋時節了,陛下當年就是在十月登基為帝的,遙記得當年咱們成婚亦是在秋日······”
&esp;&esp;回憶起宿州日子,楚皇后臉上流露出幾分恬靜之態:“宿州的秋日比都城冷得早,彼時咱們一家人還擠在城西的小院里;陛下在軍營效力,我負責料理家事;每月逢五是休沐的日子,咱們一家人吃過晚飯都會去西大街閑逛,日子雖然清苦些,卻也樂得自在;沒幾年,陛下便決意追隨上峰起事,后來又同隴西軍締結聯盟,軍威日益壯大,咱們一家人的日子也截然不同起來······”
&esp;&esp;她摸索著腕上的帝王綠手鐲,語氣頗有幾分感慨:“外頭都說咱倆是少年夫妻共謀大業,呵呵·····”
&esp;&esp;她忽然低頭輕笑一聲,帶著幾分譏誚:“那都是場面話,早在你揚名宿州時,我們夫妻就已經離心了,不是么?我眼睜睜看著你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