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史以來便是軍事要塞,歷朝歷代的皇帝都在這里屯兵,用無數精兵強將筑起血肉長城,抵御外敵,守衛疆土。
&esp;&esp;易知舟的父親便是在這里,秣兵歷馬,盡忠職守,直到戰死沙場。那時的他只是個十多歲的朗朗少年,偌大的擔子忽而落在肩上,他時常夜不能寐。
&esp;&esp;小小年紀就扛起了與年齡不相符的重擔。
&esp;&esp;但好在,父親一生正直,留下了忠誠可靠的舊部將領,易知舟就是在這些人的輔助下,學著掌權學著帶兵。
&esp;&esp;直到母親與妹妹遷去都城時,他都不曾動過離開隴西的念頭,他喜歡自由奔馳的馬場,喜歡兵營里按部就班日子,簡單純粹,無拘無束。
&esp;&esp;初見武帝,他對自己流露出的懷念與溫情,都好似一張精美的面具。
&esp;&esp;易知舟不愿成為政治博弈的棋子,他努力置身其外,哪怕武帝最終還是收回了他的手中的兵權,以母子分離為借口,將他調回了都城,他都不曾動搖過這份決心。
&esp;&esp;父親曾說過,一位合格的軍人應致死忠于自己的國家,遠離朝堂之爭,警惕權力的漩渦。
&esp;&esp;他始終銘記在心。
&esp;&esp;可時至今日,他的心卻三番兩次失去控制。
&esp;&esp;男人高座在馬背之上,眸中是深深的糾結與困頓。
&esp;&esp;&039;&039;小侯爺?&039;&039;
&esp;&esp;&039;&039;真的是小侯爺回來了?&039;&039;
&esp;&esp;第48章 隴西易家
&esp;&esp;忠勇之家的巨額牌匾下,是易府略顯古樸的正門。
&esp;&esp;這座三進的宅子承載了易知舟童年時代最美好的記憶。
&esp;&esp;留在府上的管家亦是當年父親的舊部,賀管家年歲已高,易知舟曾經表示,愿意放他歸家安度晚年,可是賀管家不愿意,他年輕時追隨易大將軍征戰沙場,將軍走了,但他已然把易府視為自己的歸處了。
&esp;&esp;&039;&039;小侯爺,您怎么突然回來了?&039;&039;溝壑縱橫的臉上,揚起熟悉又熱切的笑容:&039;&039;老身還以為看錯了,沒想到真的是您,怎么也沒提前知會一聲?&039;&039;
&esp;&esp;賀管家一聲高過一聲,院里其余人也都驚喜地迎出來。
&esp;&esp;自小侯爺調任都城之后,府上只留下六個人負責打理宅院看顧房屋。
&esp;&esp;風塵仆仆的易小侯爺臉上掛著笑,一眼掃過去,就發現少了一個:&039;&039;怎么不見康威?&039;&039;
&esp;&esp;賀管家微微一頓,面帶難色:&039;&039;回侯爺的話,康威他去南營了。&039;&039;
&esp;&esp;他闊步進了家門卸下腰間的長劍。
&esp;&esp;&039;&039;南大營有事?&039;&039;
&esp;&esp;一路回到自己的臥房,兀自打開衣柜,隨手取了一件舊衣裳。
&esp;&esp;賀管家一邊接過主人手中的馬鞭,一邊講述眼下的情形:&039;&039;侯爺有所不知,朝廷派了一位姓霍的將軍來,說是要試行裁軍之策,就從南大營開始。&039;&039;
&esp;&esp;易知舟脫下盔甲,露出精壯結實的后背,賀管家憂心忡忡地望著他左肩下方的舊傷,見那里還貼著藥貼,心中不由得詫異:
&esp;&esp;&039;&039;侯爺您的舊傷為何還沒好?都過去一年了,按理說早該養好了呀,怎么還貼著藥呢?&039;&039;
&esp;&esp;賀管家嘴上沒說,可心里困惑:難道都城府中照顧不周?
&esp;&esp;易知舟快速轉身套上里衣,欲蓋彌彰:&039;&039;已經好得差不多了。&039;&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