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半年九公主頻頻遇險,自己都置身其中,左肩的傷也反反復復,愈合很慢。
&esp;&esp;賀管家到底是他身邊的老人,打眼一瞧就知道是舊傷復發(fā)了:&039;&039;老奴這就去請林姑娘來?&039;&039;
&esp;&esp;易知舟已經(jīng)穿好了外裳,低頭扣腰帶,音色冷然:&039;&039;不必,我要出門了。&039;&039;
&esp;&esp;他穿著從前的舊衣,拎起佩劍闊步而去,舉頭投足間,還是那個熟悉的小侯爺,賀管家瞧著,眼眶不由得一熱,是啊,一切好像都沒有變。
&esp;&esp;他策馬出了家門,徑直往南大營去。
&esp;&esp;隴西城外共有東、西、南三個軍營,屯兵四萬余人。加上北面軍馬場的一萬騎兵,統(tǒng)共組成了隴西五萬精兵。
&esp;&esp;這其中則以南大營規(guī)模最大,也不知這霍將軍是如何規(guī)劃落實裁軍之策的。
&esp;&esp;眼看轉個彎就要到城門底下了,易知舟身下的馬卻忽然放緩速度,前方黑壓壓一群人聚集在一起,吵吵嚷嚷的聲音傳入耳際。
&esp;&esp;他定睛一看,人群外頭幾個似乎就是南營里的百夫長們,光天化日,他們不在營所里練兵,怎么跑到城里來了?
&esp;&esp;眾人圍在臨街的一間藥局門口,不知正在爭論著什么,百夫長李維順似乎受了傷,情緒最為激動。
&esp;&esp;&039;&039;草他娘滴,老子在戰(zhàn)場出生入死的時候,他還不知在哪玩泥巴呢,狐假虎威,當真以為老子怕了他?&039;&039;
&esp;&esp;&039;&039;就是,咱哥幾個衛(wèi)國戍邊,行的端立的正,他憑什么罰咱?&039;&039;
&esp;&esp;&039;&039;哼,這小子狗仗人勢,真惹急了,老子頭一個反了他!!&039;&039;
&esp;&esp;李維順的后背上有數(shù)十道醒目的鞭傷,綜合交錯,鮮血直流。
&esp;&esp;林遠芝取出自制的止血散,趁著李維順慷慨激憤的空隙,一把按在了血肉模糊的傷口上。
&esp;&esp;&039;&039;啊啊啊啊啊啊!!&039;&039;
&esp;&esp;&039;&039;林姑娘,疼疼疼!&039;&039;
&esp;&esp;李威順疼得呼天搶地,絲毫不見方才的兇煞之氣,圍在旁邊的幾個百夫長也都噤聲,眼睜睜看著這位隴西的小神醫(yī)對傷員痛下狠手。
&esp;&esp;林遠芝笑而不語,一雙眸子瑩瑩發(fā)亮:&039;&039;你若是聽我的,我便叫你少受些苦,你若是不聽·······&039;&039;
&esp;&esp;&039;&039;聽聽聽,我聽,一定聽,絕對聽!&039;&039;李維順壯碩的身子扭曲成了一道月牙,顯然承受不住那切膚之痛。
&esp;&esp;林遠芝是隴西城內(nèi)遠近聞名的女郎中,醫(yī)術高明,為人直率,軍營里不少人都對她芳心暗許,只是林姑娘高潔,旁人不敢高攀。
&esp;&esp;&039;&039;回去之后,按照我的方子服藥,一日三次,外敷止血膏藥,一日一換。&039;&039;只見林姑娘動作十分利索處理好傷口,提筆寫下了藥房,一旁的小藥童就跑去抓藥了。
&esp;&esp;李維順渾身冷汗,堪堪站起身:&039;&039;林姑娘,我這傷,多久能好?&039;&039;
&esp;&esp;林遠芝睨他一眼:&039;&039;莫要動氣,好生休養(yǎng)一個月足矣,若再口出狂言導致氣血翻涌,只怕三個月也不見好。&039;&039;
&esp;&esp;李維順今日受了罰,心里本就不服,一想到要休養(yǎng)一個月,不滿的情緒越發(fā)濃厚:&039;&039;一個月?只怕那姓霍的再也不會讓我回去了!&039;&039;
&esp;&esp;他這么一說,身旁的幾個都絮絮叨叨抱怨起來。
&esp;&esp;另一位姓張的百夫長比李維順還激動:&039;&039;是啊,他巴不得把咱們這些刺頭兒都趕出軍營,哼,什么裁積裁冗,我看分明就是欺負老實人!&039;&039;
&esp;&esp;&039;&039;這姓霍的就是個心胸狹隘之輩,他扣了軍戶的撫恤金,今日又當著眾人的面折辱你,還不準軍醫(yī)為你醫(yī)治,這不是擺明了要趕你走?&039;&039;
&esp;&esp;&039;&039;就是,他在南大營里作威作福,其余幾個軍營都看著呢,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