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的名字。
&esp;&esp;成華宮里里外外,都曉得殿下心事,青柑與松蘿對視一眼,默契地退出寢殿,守在門口。
&esp;&esp;閆松鶴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游離片刻后,也拎著藥箱子低頭退了出去。
&esp;&esp;偌大的寢殿內,只有一盞暖黃色的燭火與床榻邊十指緊扣的男女。
&esp;&esp;易知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當下的心情,他像是忘記了思考的石頭,任憑她緊緊攥著自己的手。
&esp;&esp;目光不可避免落在她煞白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矜貴與靈動,此時此刻的元季瑤,虛弱得像一只小白兔,一只才從虎口脫險的小白兔,無知無覺的依偎在他身邊,可明明,他們并不是可以這樣的依偎的關系。
&esp;&esp;他只碰巧見過她幾面,教過她幾天騎術,除此之外二人再無過多交集,甚至不曾有過深入的交談,易知舟實在不太明白,為何她會對自己另眼相看?
&esp;&esp;今日曹公公來殿衛軍營所看望過自己,雖然只是寥寥幾句關切之語,可人人都在揣摩背后的這份圣意。
&esp;&esp;易知舟也一樣,他并沒有存過尚公主的野心,也不希望被皇權左右,不想被重重疊疊的宮規套牢一輩子,他對未來的的計劃與設想,都是平平淡淡的,從不期待萬眾矚目。
&esp;&esp;可為何,一切偏偏朝著難以預料的方向發展?
&esp;&esp;感覺到手中的力道緊了緊,易知舟才恍然回過神來,她的手一路摸索著向上,攀住了自己的手臂,半跪在床前的他不得不順著她的力道俯下身去。
&esp;&esp;凌亂的被裘之間,是她略顯急促的呼吸:&039;&039;有,蛇,救命,好多蛇!&039;&039;
&esp;&esp;那凄苦又恐懼的語調,實在令人心生憐惜。
&esp;&esp;易知舟只能開口安撫:&039;&039;殿下別怕,沒有蛇,已經安全了。&039;&039;
&esp;&esp;他輕聲重復了幾遍,清冷的聲線好似有奇效,躁動不安的九公主頃刻間就安靜了下來。
&esp;&esp;易知舟垂眸,清晰地看見她的眼角還掛著淚珠,卷翹的長睫被眼淚打濕,楚楚可憐的模樣在暖黃色的燭光中顯得不太真切。
&esp;&esp;不知是她身上,還是寢被上,散發著一股熟悉的香氣,他細細辨認出這是月支香的味道。
&esp;&esp;都城內無論男女老少都崇尚熏香,昂貴的香料是身份與品位的象征;但易知舟素來甚少用香,唯數不多的幾次,用的都是這價廉物美的月支香,他喜歡這股清冷的香氣,助人在困頓之時保持清醒,但沒料到,貴不可言的九公主居然也用月支?
&esp;&esp;他的目光不由得再一次落在她臉上,恐懼散去,此刻的她還睡不踏實,又薄又白的眼皮下,眼珠兒始終在不安地轉動著,易知舟不禁猜測她此刻又夢到了什么?
&esp;&esp;二十年來,他從未同女子如此近距離相處過,從來,不曾有過。
&esp;&esp;一股異樣的情緒從心頭涌過,短暫的懊惱與奇怪的慶幸夾雜在一起,令他的心也紛紛揚揚,找不到出口。
&esp;&esp;第30章 信女祈愿
&esp;&esp;是夜,月白如雪,寂寂冷輝灑滿成華宮的石階。
&esp;&esp;睡夢中的元季瑤終于得到了一絲安寧,夢中的他堅如磐石般守在自己身旁,低聲呢喃著:
&esp;&esp;殿下,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