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賀的。&039;&039;
&esp;&esp;閆松鶴無奈,心道:白搭,這人就是個榆木疙瘩,什么也問不出來。
&esp;&esp;易知舟再抬眸時,見老友始終在打量著自己,那神態分明也有話要說,他不免猜測難道是?是不是與柔嘉有關?
&esp;&esp;他承認自己此刻有些緊張,柔嘉這孩子,為何偏偏會屬意閆松鶴?一邊是好友,一邊是妹妹,他確實左右為難。
&esp;&esp;二人各懷心事,室內徒然靜了下來,唯有半開的窗外傳來若有似無的蟲鳴聲。
&esp;&esp;夜色晃晃而過,易知舟要欲起身告辭時,忽見成華宮的小太監慌張跑來:
&esp;&esp;&039;&039;閆大人,閆大人!快快,殿下,又夢魘了。&039;&039;
&esp;&esp;閆松鶴心下一驚:&039;&039;怎么會這樣?方才明明施了針啊?&039;&039;
&esp;&esp;他拎起藥箱,余光掃過對面時忽然靈光一閃,于是一把拽過衣架上掛著的醫袍:
&esp;&esp;&039;&039;你跟我走。&039;&039;
&esp;&esp;
&esp;&esp;成華宮。
&esp;&esp;睡夢中的元季瑤又回到了春蒐那一晚,篝火的光束勾勒出北苑的山巒與密林,影影綽綽不甚真切。
&esp;&esp;她渾身好似被火燎燒,唇齒間干渴又窒息。黑暗中,身邊似有一道模糊的身影,像一座巋然不動的冰山,她迫不及待的向他貼近,企圖用他周身散發的寒氣紓解內心的煎熬。
&esp;&esp;可那座冰山一言不發,始終將自己據于千里之外。
&esp;&esp;元季瑤又急又怕,在夢中無助的伸出手,她一次次努力靠向他,可他卻一次次推開自己。
&esp;&esp;恍惚間,無數黑影由下而上,匍匐著纏繞而上,那些黑影吐出火紅的信子。噗簌,噗簌,尖牙一下又一下咬噬著她的骨肉。
&esp;&esp;痛不欲生。
&esp;&esp;她拼了命想要躲開,可偏偏無處躲藏,只能任由那些黑色的巨蟒一點點吞噬自己。
&esp;&esp;&039;&039;不,不要,不要過來!&039;&039;
&esp;&esp;虛弱又無助呼喊聲從她口中溢出,一雙手也不受控制在半空中揮舞著,好像溺入了無邊無際的恐怖之中。
&esp;&esp;&039;&039;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嗚嗚嗚,救救我,易大人,救救我!&039;&039;
&esp;&esp;穿著醫官服制的易知舟跟在閆松鶴身后進入寢殿時,恰好聽見這句破碎的嚶寧。
&esp;&esp;層層疊疊的床幕中,神志不清的九公主連連呼喚,豆大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從她眼角溢出,長發粘濕在毫無血色的臉側,白玉般纖細的手在半空中胡亂揮舞著,孤獨又無助。
&esp;&esp;他的心,忽而一沉。
&esp;&esp;按照規矩他不該出現在這里,可閆松鶴說,解鈴還須系鈴人?
&esp;&esp;閆松鶴已經拿出銀針,準備再度替九公主封穴施針,可她蜷縮著身子不斷往后瑟縮,凌亂的被裘裹著她瘦弱的身體。
&esp;&esp;混亂間,一句又一句細微破碎的啜泣聲傳來:
&esp;&esp;&039;&039;易知舟,救救我。&039;&039;
&esp;&esp;&039;&039;易知舟,救救我。&039;&039;
&esp;&esp;一遍又一遍。
&esp;&esp;他猜測,也許自己此刻也存在于那恐怖的夢境中。
&esp;&esp;是啊,那一夜,他與她同在寢帳里,恐怖降臨的時候,自己就在她身旁,所以在她的潛意識里,自己應該是能夠救她的。
&esp;&esp;閆松鶴拿著針匣子,卻無處下手,身旁的人卻忽而一步上前。
&esp;&esp;只見易知舟伸出手,牢牢握住半空中揮舞的柔荑。
&esp;&esp;&039;&039;殿下,微臣在。&039;&039;
&esp;&esp;男人溫厚而干燥的掌心牢牢握住那雙冰冷的柔荑,他的眉頭不可抑制的蹙起,只因她的掌心冰冷至極。
&esp;&esp;閆松鶴轉身扯過一邊的帷帳,擋住半跪在床榻邊的易大人。
&esp;&esp;九公主似乎得到了安慰,凄厲的哭聲漸漸縮小。
&esp;&esp;這幾晚,公主常常從噩夢中驚醒,口中亦時常呼喚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