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元崇燁氣結:&039;&039;你,你有攀龍附鳳的嫌疑。&039;&039;
&esp;&esp;&039;&039;你別以為我不知道,父皇調你來都城,如今你們武安侯府空有頭銜,卻無軍權;若能尚公主,豈不正好延續你易家榮光?&039;&039;
&esp;&esp;易知舟看著八皇子怒目圓睜的臉,心道:真不愧是親兄妹,胡攪蠻纏樣兒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esp;&esp;他的臉色忽而沉下來,懶得做無謂之爭:&039;&039;悉聽尊便。&039;&039;
&esp;&esp;八皇子的衛兵去了北苑山腳下的樅陽鎮,那里的山貨集才剛剛開市,賣蛇的不多,只有兩家。
&esp;&esp;抓回去一審,果然有一戶吐出了線索,說是昨日入夜之后,有個男子匆匆而來,一口氣就將他家的闕黑蛇包圓了。
&esp;&esp;衛兵按照商戶的描述繪制了那買蛇人的畫像,果然,就是營帳邊上那個自盡的黑衣人。
&esp;&esp;可至此,條線索就斷了,元崇燁心中煩悶,便又從那壺安神湯入手。
&esp;&esp;長公主直言自己從未叫人送過什么安神湯。
&esp;&esp;元崇燁便命人將那送湯的宮娥樣貌繪成畫卷,禁軍拿著畫卷一個一個去比對。
&esp;&esp;參加春蒐的王公貴女,每人最少都帶了兩名婢女,加起來人數眾多,一時半會兒還看不到結果。
&esp;&esp;忙了一上午,元崇燁連一口水都沒顧上喝。
&esp;&esp;別院里頭,九公主已經醒了,她用了些午膳,又泡了溫泉熱浴,梳洗打扮之后,整個人才恢復了五分神采。
&esp;&esp;易柔嘉憂憂戚戚:&039;&039;殿下,都怪我,昨日不該留你在寢帳里。&039;&039;
&esp;&esp;九公主卻捏了捏她的手寬慰道:&039;&039;怎么能怪你,分明是我讓你去醫帳的。&039;&039;
&esp;&esp;二人坐在雕花寶案前,想起昨夜,都有些后怕。
&esp;&esp;武帝派人送來了永安寺主持開過光的護身符,說是趨避邪祟,永葆安寧。
&esp;&esp;元季瑤乖乖戴在身上。
&esp;&esp;別苑里的貴人們只聽說九公主夜宿帳篷,受到了驚嚇,但又不知具體發生了什么。
&esp;&esp;早膳之后,皇后娘娘與后宮的一眾妃嬪都來探望九公主殿下。
&esp;&esp;依照元季瑤從前的脾氣,應是一律不想見的,可洛貴妃非要她打起精神來,絕對不能讓旁人看出端倪。
&esp;&esp;于是幾波探視關懷下來,她只覺得自己的臉都快笑僵了。
&esp;&esp;聽說九公主的寢帳里頭進了蛇,貴女們一個個都嚇得花容失色。
&esp;&esp;&039;&039;天吶,什么蛇啊?有毒沒毒?&039;&039;
&esp;&esp;&039;&039;太嚇人了,涉獵都是男子的事,咱們以后還是少進山為妙!&039;&039;
&esp;&esp;&039;&039;是啊,九殿下,一定嚇壞了吧?&039;&039;
&esp;&esp;鶯鶯燕燕的貴女們關切地圍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說著寬慰九公主的話。
&esp;&esp;易柔嘉自覺無話,手里握著半杯未喝盡的茶水,默默往人群后面退了退。
&esp;&esp;卻不料,撞到了郡主劉荷。
&esp;&esp;杯中殘留的茶水灑出來不少,粘濕了二人的裙擺,柔嘉急忙俯身道歉:&039;&039;郡主請恕罪,臣女不是故意的。&039;&039;
&esp;&esp;一眾女眷們都冷眼看著,不免感嘆:易姑娘與劉郡主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esp;&esp;柔嘉戰戰兢兢用手帕擦拭濡濕答的裙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