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現在見過了,便覺得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黃沙枯骨也會被人銘記,自然淘汰或許也不是那么殘忍。
&esp;&esp;綠洲現在,有伊德蘇綾這樣的領導者,安鶴也接過了調查中心指揮官的位置,負責探明大陸周邊幸存者和輻射物的情況。綠洲現在,還有荊棘燈那樣的護民組織,有英靈會那樣強大的戰士,還有新綠洲勤勞有智慧的建設者。眾人所長匯聚在一起,有希望,有勇氣。可能人類真的有未來也說不定。
&esp;&esp;骨銜青察覺,她可能也受了安鶴一些影響,安鶴也在教她一些東西。
&esp;&esp;安鶴伸直腿,翹著腳丫無意識地搖晃,打算逼骨銜青親口承認:“但你很喜歡現在的綠洲,不是嗎?”
&esp;&esp;骨銜青挑眉:“我有說過喜歡嗎?”
&esp;&esp;安鶴往前傾身,明明這個角度是仰視骨銜青,卻目光如炬:“不喜歡的話,你干嘛幫阿塵破譯損壞的系統?前兩日你忙著沒時間見我,不就是在搞居民區的供電系統,好給流失者居住嗎?”
&esp;&esp;骨銜青俯視著她:“那不是某人拜托我的么?”
&esp;&esp;“我拜托你,你就答應了?”
&esp;&esp;骨銜青垂眸,語氣挑釁:“小羊羔,你之前拜托我的事,我可都答應了。”
&esp;&esp;“那是因為你想要我的命。”安鶴舔了舔唇,“你現在不要我的命了,你圖什么?”
&esp;&esp;“你不知道嗎?”骨銜青站起身,逼近安鶴,彎下腰將安鶴籠罩在她的影子當中,“還是你啊。”
&esp;&esp;轉眼,卻又瞥見安鶴得意的笑。笑骨銜青先說出的情話多動聽。
&esp;&esp;安鶴伸手勾住骨銜青的脖子,湊上去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小聲問:“這個浴缸,你以前會時常使用么?”
&esp;&esp;夢里倒是經常使用,骨銜青構建的場景總是很出人意料。
&esp;&esp;骨銜青半垂著眼眸:“不怎么多。只有在困苦和遇到難題的時候,會縮成一團躲在這里,我當時想,周圍怎么會這么空,沒有和我同行的隊友,也沒有讓我敬佩的敵人。”
&esp;&esp;安鶴一滯,將骨銜青拉下來,作勢要咬骨銜青格外敏感的耳垂,卻又沒落齒,只喃喃著:“現在還覺得空嗎?”
&esp;&esp;氣流和呼吸雙雙落在骨銜青的耳窩,天靈蓋發麻,又覆蓋了脖頸,蔓延到鎖骨,太癢太燥。骨銜青被勾著脖子,只能按著安鶴的肩膀借力,兩人堪堪相貼,但又若即若離。
&esp;&esp;“你說呢?”又是一個拉扯不清的反問句,不是要答案,是要對方先放棄抵抗。
&esp;&esp;“你現在找到我了啊。”
&esp;&esp;又說:“和我講講更多你的事吧。”
&esp;&esp;酥麻的熱流竄進胸腔,聲音已經聽不見了,骨銜青低頭吻住步步勾引的唇,將安鶴推倒在真正的浴缸里。
&esp;&esp;往下仰倒,一起墜落,迷戀,渴求,萬劫不復,危險逼近,有人甘之如飴。
&esp;&esp;……
&esp;&esp;一晃又是兩個月。
&esp;&esp;在骨銜青、海狄,還有林湮的協助下,阿塵終于修復和接管了綠洲所有供電供水設備,她們不用再使用醫院找到的凈化劑手動過濾江水,自然能源發電機也開始工作,完全覆蓋整個綠洲。
&esp;&esp;入夜,整個綠洲現存三四百人,包括能夠下地走動的賀莉,都聚集在高塔頂端的停機坪上,往下俯瞰。除了必要設備,整個城市的光都被阿塵關停了。
&esp;&esp;一個泛著藍光的機械小球,懸在半空,背后是綠洲漆黑的夜景。人們耐心等著,等阿塵按下總控,等綠洲失去的燈被再次點亮。
&esp;&esp;阿塵的光芒散得很開,它根據情感分析邏輯搞了個點燈倒計時儀式,好讓大家真切感受到綠洲在恢復生機。小球不停轉圈,方焰塵的聲音溫和而堅定:“三。”
&esp;&esp;大家一起數:“二。”
&esp;&esp;安鶴大喊:“一!”
&esp;&esp;人們突然噤聲,緊張地看著遠處黑漆漆的大樓影子,就在那一刻,以高塔為中心,千百萬個受阿塵控制的應急燈——在六年前一瞬熄滅的燈光——又一圈一圈亮起,從中心、往外、更往外,點亮的燈光如蕩開的螢火,很慢,像人類恢復文明的過程,可然而又無比堅定地一層一層往外傳遞,直到覆蓋整個綠洲。
&esp;&esp;黑暗被驅散了,亮堂堂的火光,大樓上的探照燈,保留下來的廣告牌散出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