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沉默的高塔內部,只有它一個人在說話。
&esp;&esp;安鶴明白神明是何居心,神明選擇在這個時刻,挑撥她和骨銜青的關系,將矛盾轉移到她們自己身上。它一定想看自己氣急敗壞的樣子,要么憤怒地質問,要么掉轉刀尖打起來。
&esp;&esp;可惜了,她們已經為此打過一架了。
&esp;&esp;更何況,她們沒有任何關系。
&esp;&esp;安鶴往前踏了一步,半只腳掌懸空,她淡淡看了一眼腳下,問:“說完了嗎?”
&esp;&esp;也不管對方回不回答,安鶴抬手舉槍,瞄準巨繭中心最大的那只眼睛,扣動,“砰!”火光和子彈一起迸發,旋轉的彈頭飛射,撲哧一下擊中巨繭的血肉。
&esp;&esp;接著,爆炸!
&esp;&esp;時間變慢,紛飛的血霧籠罩,然后飄然下落,在這樣被延緩的時間里,安鶴借著照明燈看清了,這樣小威力的爆裂彈,對巨繭來說是泥牛入海。
&esp;&esp;那塊被炸毀的地方又開始愈合,在安鶴的視野中,一根根菌絲交疊成肌肉,修復著巨繭的傷口,就像[寄生]的菌絲修復她的身體一樣。
&esp;&esp;唰——破刃時間又迅速停止,比[寄生]強上百倍的自愈能力,眨眼間修復了彈口,血霧繼續往幾百米的高塔底部下墜。
&esp;&esp;在墜過安鶴眼前時,安鶴探向后腰,摘下兩枚手榴。彈,咬住拉環,左手奮力一扔!
&esp;&esp;榴彈擊飛了眼前一滴血霧,繼而,帶著巨大的勢能沖向巨繭。
&esp;&esp;繼續往前走,走!
&esp;&esp;安鶴突然一躍而起,半只腳掌在走廊邊緣一蹬,整個人騰空飛躍,她的身體崩成一張弓,在飛出去的瞬間展開,和榴彈一前一后沖向同一個方向。
&esp;&esp;在短暫滯空之后,安鶴踩在那些穿透石壁、固定著巨繭的菌絲薄膜上,繃緊的菌束因為她的重量往下凹陷,在一根根崩裂之時,安鶴爆發出最強的速度,維持著平衡的同時踩著菌絲飛快接近巨繭中心。
&esp;&esp;最先是兩顆榴彈開始爆炸,就在此時,包裹著巨繭的菌絲快速移動,兩束菌群合在一起,成千上萬根菌絲,凝聚成兩雙大手,在榴彈表皮崩裂的一瞬間,緊緊握住。
&esp;&esp;“轟——”
&esp;&esp;爆炸的聲音震耳欲聾,因為“大手”的阻擋,榴彈并未接觸到巨繭,只有那兩雙手被炸得稀碎。
&esp;&esp;在沖擊力下,崩裂的菌絲如濃稠的血霧一樣散開。
&esp;&esp;巨繭上的眼睛眨了一下,就在此時,它看到血霧過后,安鶴帶著寒刀緊隨而至,幾乎和爆炸只差了一秒。
&esp;&esp;這么近的距離,安鶴肯定也被炸彈傷到了,但從她的狀態完全看不出痛楚,唯一露出的眼睛里閃著殺戮的火焰,她是抱著必死的心態來的。
&esp;&esp;安鶴雙手握住刀柄,往前猛地一揮,千錘萬練的軍刀猛地切掉探過來的“斷手”,在斷掉的菌絲往下掉落時,安鶴又已經揮出了無數刀。
&esp;&esp;她的速度太快,成了破刃時間里唯一的王者,她不用槍,之前那支槍被隨意丟在走廊上,薇薇安腳下的位置。
&esp;&esp;安鶴只用刀,既然菌絲會愈合,那她的切割速度要比愈合更快!
&esp;&esp;安鶴在繃緊的菌絲上飛奔,腳下幾百米的高度組成漆黑的深淵,等著她墜落。偏她就不墜落,把固定巨繭的菌絲,當成了第一要塞的懸浮軌道,飛速狂奔!
&esp;&esp;她越來越接近巨繭。
&esp;&esp;腳下的菌絲開始收回,安鶴繃緊核心,飛身撲向另一邊的菌絲,繼續奔跑。菌絲一條一條斷裂,安鶴便瞄準目標來回挪騰,唯一的燈光在高塔中心飛舞,由于速度過快,看上去幾乎沒有停頓,安鶴整個人成了一只飛翔的渡鴉。
&esp;&esp;薇薇安緊緊抓著骨銜青的衣擺。骨銜青的燈光,會有意無意掃到安鶴的腳下,于是薇薇安能夠清晰地看到安鶴的一舉一動。
&esp;&esp;神明開始操控大量菌絲試圖擒獲安鶴,從遠處看,猶如一項控血的天賦被激發,菌束快速而又雜亂地飛向目標,尾端如同尖刺,要刺穿安鶴的肩胛骨才罷休。
&esp;&esp;周圍的血人也開始蠢蠢欲動,薇薇安死死盯著一切,打算動用天賦——她面前的骨銜青抱著胳膊沒打算要戰斗的樣子,薇薇安試圖用自己的力量殺死巨繭。
&esp;&esp;但是,在她準備發動天賦之時,她突然從菌絲里看到,安鶴往這邊快速一瞥,目光和昨晚一樣充滿威脅。
&esp;&esp;薇薇安渾身一震,停